第1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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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思宁偷瞄甘来一眼,甘来正抱臂盯着他:“下不下去?怂了?”
“靠!”
他心里直翻白眼,“姑娘家不转个身?非得盯我扒衣服?”
话没说完,扑通一声,湿漉漉跳进水里。
半盏茶工夫过去,三顺村的娃们开始踮脚张望。
他们也是浪里白条,可没人能憋这么久——莫不是被水鬼拖走了?
水毛毛带来的壮汉也急了,抄起竹竿往水里乱捅,想着捞人。
哗啦!水面炸开一朵水花。
肖思宁头发糊满脸,浮上来时上下颠倒,肩上还扛着个光屁股。
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旁边冒出个湿漉漉脑袋。
“大毛赢啦——”
孩子们刚喊一半,就发现大毛正被肖思宁夹在胳肢窝底下,嘴里叼着根细芦苇。
肖思宁甩着头发呛水:“小兔崽子!作弊也不换根粗点儿的管子!”
肩上屁股突然扭动,水小毛尖着嗓子喊:“你也耍赖!我们都看见了!”
肖思宁松开大毛,反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放屁!”
小毛扭不开,但胳膊能动,扬手亮出个鼓囊囊的东西:“猪尿泡!臭烘烘的你敢含?!”
饭吃完了,歌也唱散了,闹腾够了,水毛毛带着娃们跳上自家小船。
小宝硬塞点心,水毛毛摆手:“留着路上嚼吧!”
见他真不收,小宝抓起一袋花生,嗖地扔进船舱。
又拎起两坛玉米酒,塞进水大毛、水二毛怀里:“别全孝敬爷爷!这俩是你们的!”
“臭小子!”
水毛毛笑着骂,一脚蹬离码头。
水大毛转身盯了小宝三回,眼神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下午小宝连打七个喷嚏,鼻涕都快甩出八百米。
肖思宁戳他肩膀:“你抖啥?下水的是我,冻着也该是我!”
小宝揉眼睛:“我咋知道!准是娘在念叨我……啊——嚏!你没喷嚏?没人想你呗!”
肖思宁刚张嘴:“楚元也没……”
瞥见楚元和甘来齐刷刷看过来,立马闭嘴:“当我放屁!”
得,人家甘来天天盯着楚元呢。
小宝这会儿纯属自己脑补,孔雀开屏还带配音。
惦记他的人不少,可真没他亲娘。
水牛湾渡口边的小酒馆里,贾焱垚叉腿坐着,满桌热菜凉透了,动都没动。
地上跪着十几号人,全是渡口巡检,嗓子都快说劈了。
说完小宝那伙人的事儿,领头的双手捧上布包:“帮主,您验验,就是这精盐。”
贾焱垚抓一把盐,摊在掌心——白、干、松,一粒不粘。
倒进青瓷碟,捻几粒搓搓,颗颗匀称;舌尖一碰,咸得干净利落。
火折子点着,烤热碟底,再捏盐闻味——没半点杂气。
“比官盐还强!”
军师脱口而出,手心冒汗。
贾焱垚盯着盐粒,声音压得低:“他们拿这个,想砸咱盐帮饭碗?”
去年雨水太猛,盐池子全泡汤了。
晒不出好盐,南方盐场集体歇菜。
下半年起,盐价坐火箭往上窜。
粗盐卖到七十文一斤,细盐直接飙到二百二十文!
贾焱垚亲自带队跑这趟,就为趁机捞一票。
结果半路被叫停,硬生生拽来渡口。
听说有人拿上等精盐硬刚粗盐?
贾焱垚差点把茶碗捏碎:“脑子进卤水了吧!”
巡检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麻了。
头死死压着,连呼吸都憋着。
军师眼皮一掀:“原话,一个字别漏。”
巡检抖得像筛糠:“他、他说……‘小爷手里的细盐,你们粗盐卖多少,我就卖多少!’”
话没说完,贾焱垚一巴掌拍在案上。
汤勺跳起来,羹汤溅到袖口。
“继续!”
军师嗓门炸开。
巡检牙齿打颤:“还说……‘你们卖到哪儿,小爷就铺到哪儿!’”
“走你们的路,让你们没路走!”
“他们不叫贩私盐——叫……叫公平买卖。”
贾焱垚冷笑:“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配放这种狠话?”
“叫老子赶回来,就为听这个?”
巡检真哭了,鼻涕眼泪糊一脸:
“帮主,不是不信啊……是不敢不信!”
“他们拎着刀能把咱全剁了,可偏没动手指头。”
“把人全拉到江心船上训话,外头半个字听不见。”
“敢放咱活命,就是根本不怕盐帮!”
军师飞起一脚踹他肩窝:“现在怂了?早干啥去了!”
巡检趴地上不动弹了,嘴还张着:
“黑管家找上门,孔家的人啊……小的寻思搭条线。”
“盐袋刚塞一半,几个乞丐崽子撞见了。”
“嚷得满渡口都听见——连挑粪的老汉都停下扁担听!”
“满渡口都听见!”
贾焱垚抄起凳子砸过去,靴子照脸踩。
老百姓哪知道渡口归谁管?
但想打听,根本不用费劲。
蹲在码头混两天,闲聊几句就全清楚了。
现在盐帮栽赃人私运盐的事儿,早传得满城风雨!
脑子不好使就别瞎揽活儿啊!
净给自家人添堵!
军师一把攥住贾焱垚胳膊:“帮主,三顺镖局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东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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