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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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冷了下去。

这时，隔壁雅间里传出的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间雅间外面布置了一层隔音屏障，寻常天法境武者的耳朵根本听**。

但叶墨的神魂之力已经达到天海境，那些声音就像剥开的橘子一样，一瓣一瓣地落入他的耳中。

“明天的拍卖会上，有辟海丹。”

一个低沉的男声说。

“辟海丹？要是能弄到手，咱们也有机会冲一冲天海境。”

“没那么容易。

辟海丹是稀罕货，可也就对咱们天法境管用。

天海境的强者丹田已经成形，用了也是浪费。

那些大宗派自己都有炼丹师，辟海丹他们不稀罕。”

叶墨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再敲。

辟海丹。

拍卖会。

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起一条线。

他眼睛半眯着，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影。

#丹炉般的城池矗立在大地上，外墙砖石被岁月熏得发黑，远远望去，整座城就像一尊倒扣的巨鼎。

城中巷道纵横，烟雾从无数烟囱中升起，混着药草的气味，在空气中拧成一股看不见的绳索。

他站在窗边，手指在木框上轻轻敲击。

四枚辟海丹在怀中沉沉坠着，可这点分量，连丹田化海的第一步都撑不起来。

吞天魔道诀像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他能感觉到那些药力在经脉中流淌时，像是水滴落入干裂的河床，转瞬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拍卖行的消息是昨天听说的。

青州这片地界上，只有丹城敢放出这种话——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

城里的炼丹师们走路时下巴抬得老高，炼丹炉的火候就是他们的命，谁的火候更准，谁就能在这座城里站得更稳。

“明天得去。”

他对自己说。

楼下突然传来碗碟碎裂的声音。

一个戴着高冠的炼丹师正用袖子扇着面前的空气，像是赶走什么脏东西。

他身后跟着的人个个穿着同样的袍子，袍角绣着丹炉的图案，走路时目不斜视。

这些人的中心是个女人。

她穿着淡紫色的纱裙，腰间系着根银丝带，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晃动。

长相不算惊艳，但皮肤白得透亮，像是刚从牛乳里捞出来。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手里牵着的那条狗——三条脑袋，浑身冒着黑气，嘴角淌着涎水，每走一步地板砖上就留下个发黑的爪印。

“三头冥犬。”

角落里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身子已经往后缩了。

那畜生走到一张桌前，舌头伸出来一卷，整盘肉食就进了中间的嘴里。

骨头在牙齿间咔嚓作响。

坐那桌的客人脸色发白，想说什么，看了看美妇身边那几个炼丹师，又把话吞了回去。

二楼靠近楼梯的地方，一家三口正吃着饭。

小女孩手里举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咬。

三头冥犬突然冲过去，三条脖子同时伸向那孩子，张开的嘴里能看见泛黄的尖牙。

小女孩手里的糕点掉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

父亲一把将孩子拉到身后，母亲挡在前面。

那畜生被主人拽住了，却还在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三条尾巴竖得笔直。

“你们吓到我的宝贝了。”

美妇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你们的狗先——”

母亲的声音气得发抖。

“穷鬼。”

美妇打断她，低头摸了摸中间那颗狗头，“我的宝贝比你们的命值钱多了。

要是惊着它，你们赔得起？”

小女孩的哭声还在继续。

母亲咬着嘴唇，眼睛里泛起水光。

父亲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可还是没砸出去。

旁边几张桌子的客人早就放下了筷子，有人低着头假装找东西，有人干脆起身结账。

小二端着盘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三头冥犬他盯着那畜生的后颈看了一会儿，然后目光移向了美妇腰间挂着的储物袋。

酒楼里，血沫溅在桌面上。

那三头冥犬的**在地上抽搐，最后一动不动。

韩氏美妇尖叫着抹去脸上的温热液体：“你——你竟敢——”

她浑身抖得发狂。

叶墨抬眼，手上还沾着狗血：“畜生咬人，杀了便是。”

“畜生？”

韩氏美妇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我养的犬比你命贵！你拿什么赔！”

旁边的年轻人冷笑：“丹城的地界上，还没人敢对韩家动手。”

叶墨没看他。

他手里抓住的，是那女人的衣领。

他的指节用力，那女人顿时喘不上气，腿软了半截。

“放手……”

她终于感到不对，声音发抖，“我是韩家主的女人，你敢动我一下——”

叶墨低头看她：“你吓尿了。”

那女人低头一看，裤子湿了一片。

酒楼的看客们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