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叛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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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斩刃毫无阻碍地贯穿皮肉，精准刺入龙魇的胸膛。

精纯霸道的金龙威顺着刃身疯狂涌入他的躯体，瞬间撕碎他周身内敛的暗色龙气，硬生生破开龙族强悍的肉身壁垒。温热的鲜血顺着刃身缓缓渗出，浸染暗沉的衣料，在漆黑的黑石地面晕开细碎的血痕。

剧痛席卷全身，龙魇的身形微微一晃，肩头轻微震颤，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双脚未曾后退半步。

他垂眸看向穿透胸口的龙斩刃，眼底依旧平静，不见丝毫戾气，唯有一丝沉淀了无数岁月的疲惫与漠然。龙凛握着刀柄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浑身依旧被滔天恨意裹挟，眼底通红，声音带着压抑数年的沙哑与颤抖，字字泣血，字字刺骨。

“你为什么不躲？！”

她隐忍数年，日夜打磨力量，无数次在深夜复盘龙族惨案的每一个细节，幻想过无数次复仇的画面。她预想过龙魇的反扑、狡辩、癫狂、甚至再度屠戮，预想过一场惊天动地的龙息对决，却唯独没有预想过这般结局。这个双手沾满同族鲜血的罪人，这个让整个龙族高层全数死亡的叛徒，竟然选择坦然受死，不躲不抗，任由她手刃仇敌。

龙魇缓缓抬眼，视线越过眼前满眼恨意的少女，望向遗迹顶端交织的龙纹与魔纹，望向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的结界天幕，低沉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该还的债，总要还。”

“债？”龙凛骤然冷笑，笑意刺骨，眼底的恨意丝毫未减，“一句还债，就能抹平血海深仇？就能换回我父母、换回所有惨死的族人？！”

数年梦魇，半生隐忍，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绝望，岂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还债”就能一笔勾销。

龙斩刃再次微微发力，刀刃更深地嵌入血肉，金色龙威持续肆虐，不断侵蚀着龙魇的经脉与本源。龙魇的唇角缓缓溢出一丝暗红血迹，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却依旧从容，未曾有过半分挣扎。

“我从未想过抵消。”龙魇轻声道，“当年的事，我罪无可赦，你要我的命，理所当然……只是，你当真以为，当年的一切，只是我一己之恶？”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进龙凛翻涌的恨意之中。

她浑身一僵，紧握刀柄的动作骤然停滞，翻涌的杀意出现一瞬的凝滞，的确，当年杀死高层龙众的，并非眼前的龙魇，而是那专为屠杀龙族而制造的重型兵器，那样的造物绝非出自龙魇之手，当年的管理局也脱不开干系……

“你别想乱我心神！就算当年的兵器是管理局制造的，那你作为出卖龙族的叛徒，也难辞其咎！！”

利刃穿胸的剧痛还在筋骨间蔓延，金龙威蛮横地撕扯着体内本源龙气，龙魇的呼吸已然带上细碎的滞涩，唇角的血迹愈发浓重。面对龙凛满眼翻涌的猩红恨意，他没有丝毫辩驳，只是微微垂落眼帘，坦然承接下所有沉甸甸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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