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渊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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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爬子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信渊者那边也没再出大乱子。

云晚棠难得闲下来。

十二月的天已经冷透了，风从窗缝钻进来，往人骨子里扎。

她向来怕冷，哪儿也不想去，只窝在卧室的单人沙发里，裹着条浅灰绒毯，翻一本旧推理小说。

手边搁着半杯温热的梨汤早凉了，她也不在意，只把脚往毯子里缩了缩。

万敏就是这时候跑来的，敲了两下门，还没等云晚棠出声，直接推门进来了，外头寒气跟着她一起灌进屋子。

云晚棠“啧”了一声，把毯子又裹紧了点。

万敏表情揣着天大八卦，一屁股坐到她旁边，眼睛亮得发贼：“云大小姐，你知道秦鸢吗？”

云晚棠头也不抬：“谁？”

万敏“哎”了一声：“基地长秦正钧的宝贝女儿。追我们党队追了好久了，今天又来了，带了一盒说是自己做的什么红枣糕，非说党队巡逻辛苦，要亲手交给他。”她越说越起劲，“党队没接，她也不走，就那么跟在后面，从特调处一路跟到北区门口，好多人看见了。”

云晚棠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她“哦”了一声，没动声色。

万敏凑近：“你就这反应？”

云晚棠把书一合，慢悠悠道：“不然呢？”她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从沙发里起来了，裹着毯子走到窗边。

天灰着，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看着巷口，万敏跟过去，小声道：“云小姐，你再不动，党队真要被叼走了。”

云晚棠偏过头看她，笑了一下：“那就得看各自的本事了。”她说着，把毯子一扔，转身去衣柜翻衣服。

万敏眼睛一下亮了，已经嗅到好戏开场。

——

海防调查组成立后，党宁就搬到内城一栋小楼里，和云晚棠家只隔一条巷子。

傍晚时，党宁果然从后巷过。

云晚棠已经换了身衣裳，只穿了件奶白色高领毛衣，

一个人倚在院门边，风把她的头发和裙摆吹得轻轻翻起来。

党宁远远就看见她了，他脚步一顿，没料到她会站在外头。

“今天不冷吗？”他走过来，低声问。

云晚棠不答，只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朝他的方向伸了伸：“你摸摸。”

党宁没动。

她动了动手催他，党宁这才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极轻极快地在她的指尖碰了一下。

只一下，就像被什么烫到似的，把手收了回去，他偏开脸，声音有点紧：“是挺凉，你快进去吧。”

云晚棠没走，她依旧靠在门边，歪着头看他。

她慢悠悠道：“党宁，我听说有人追你追到北区门口了。”

党宁神色未变，没吭声。

云晚棠说：“不心动？”

党宁道：“没有。”他答得很平，如同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否认的语速比平时快很多。

云晚棠笑了一下，故意把声音放软：“那你怎么不拒绝得干脆点呀？”

党宁看她一眼，又很快移开：“拒绝过，没用。”

云晚棠“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那她明天还来，我也去凑个热闹。”

党宁没说话，只是那耳根在冷风里，悄悄地红了一点。

云晚棠看见了，她忽然觉着，这人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只是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