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渊族残片·同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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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这条通道就在她脚下。极深，极黑。

她继续向前走，海面之下，渐渐有画面浮起来。

天是灰红色的，大地刚凉下来，到处都是裸露的岩层。

一群“人”站在荒原上，他们仰着头看天，天上有一道极亮的光，是陨石。

那块石头从宇宙深处坠下来，带着火和铁。

有一部分人觉得地面不能再留了，于是他们走向海。

海水吞没他们，他们一路向下，穿过沸腾的热泉，穿过裂开的岩层，穿过连光都照不进去的黑，他们在地心深处停下。

那里有温暖的暗河，有会发光的苔，有另一种不需要太阳的秩序，他们活了下来。

而留在岸上的那一小部分人，越来越弱，越来越小，最后忘了很多东西。

忘了自己曾经会听海的呼吸，也忘了那些沉下去的人，还在等上岸的一天。

云晚棠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她满脸是泪，云怀舟已经醒了，正侧着身子看她。

见她睁眼，他伸手用指腹一点一点擦她的脸，什么都没问，只把她拉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我做了个梦。”她哑声说。

云怀舟“嗯”了一声，他低了低头，把唇印在她汗湿的额角：“我知道，你刚刚一直在发抖。”

云晚棠闭了闭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那不只是梦，那是一块属于人类的、被丢进海里的记忆，渊族住在

海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路已经通了，就在他们脚下，在很深很深的地心，那扇从来不该打开的门，正在一点一点往上送东西。

陆海楼没骗她，海渊将归，而它要归来的路，从来就不在海里。

海，只是它浮上来的第一口气。

系统面板上，那枚碎片安静地浮着，只写着：“渊族残片·其一：同源。”

云晚棠没有去看那些，只把云怀舟抱得更紧，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云怀舟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迷茫，低下头找到她的唇，轻轻亲了一下。

天快亮时，云晚棠才又睡过去。

这次，她没再做梦。

彻底清醒时，已经中午了。

她仍保持着被云怀舟圈在怀里的姿势，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云晚棠睁着眼，看窗外的光一点点从灰蓝转成淡白，脑子里还在慢慢回放那个梦。

她慢慢梳理。

梦里说，那些渊族，和人类本来是同一族。他们往下走，为了避祸，主动进入地心。

地面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选择从海里下去。

而海，只是路，一条从地心通到岸上的旧路。

他们没死，他们还在忘了。

云晚棠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她忽然觉得，这不是梦。至少，不全是。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在她和云怀舟满好感后塞一段这种景象给她。

系统让她看的那些东西，从来都是有目的的。

就像之前那个“预知梦”，这个梦，也是在告诉她：海不是云晚棠以为的尽头。

真正的敌人，不在海面上，而是在海的另一头，在很深很深的地底下。

云晚棠睁开眼，顺手把系统面板召了出来，果然有变化，那上面很安静地浮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