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岑越的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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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只看见云晚棠垂下去的手。

那只手，仍虚虚地握着什么，像是在等他，等他和她一起走。

然后他醒了。

岑越睁开眼，眼眶红得吓人。

他看见云晚棠就在面前，活的，温热的。

她的手指还贴在他脸侧，正一下下擦他的泪。

岑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力气大得她连呼吸都发疼。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肩背发颤。，云晚棠抱着他，轻声说：“我在这儿呢。”他哑着嗓子“嗯”了一声，那声音仍带着抖。

她说：“梦见什么了？”他摇头，可那双眼睛红得厉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怕她下一瞬就变成梦里那个再也不会睁眼的人。

云晚棠不再问，她捧住他的脸，亲他的眼睛，鼻尖，唇角。

每一下都很轻，在说：我在这里。

岑越慢慢平复下来，他仍抱着她，抱着自己最后半条命。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云晚棠，我梦见你为了给我报仇，死掉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碎了才吐出来。

云晚棠没说话，只更紧地回抱住他。

他继续道：“你怎么这么傻，我死了就死了，你干嘛追着那女人去。”

云晚棠听着，眼睛也热起来。

她想，如果那不是预知梦，而是上一世，她确实做得出来。

她就是这么个人，谁让她不好过，她拼了命也会还回去，哪怕是死。

可这一次，她不会再失去岑越了，她不会。

“不会了。”她说，“我不会了。”不会再失去你了，她在心底接了一句。

岑越没再说话，他低头找到她的唇，这个吻和方才不同，没有多少欲，却极深，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才能确定她活着。

她回吻他，手指插进他发间，安抚他，许诺他。

窗外雪还在下，床头的灯还亮着。

那枚晶核已经暗下去，岑越周身的气息稳了很多。

可他们谁也没去管那些。

他只是抱着她，亲她，一遍遍确认她还在。

——叮。

“岑越好感度：100%，解锁渊族残片×1。”

“检测到重要羁绊建立，该角色命线已重新纳入世界秩序，愿力值上升。”

“当前愿力值：/。”

岑越平复下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仍把云晚棠圈在怀里，她也没力气再动，只把脸埋进他肩窝。

岑越先睡着了，他眉头还是微蹙着。

云晚棠却睡不着，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抚他紧皱的眉心。

后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合上眼的。

接着，她也开始做梦。

和云怀舟那次不同。

这一次，云晚棠没有看见黑色的海，也没有站在通往地心的路上。

看见的是营地和篝火，而她坐在帐篷里，手里擦着一把弩。

岑越的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