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修罗场，你们要吵出去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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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这群人，也就这种时候最诚实。

什么风度，什么克制，全不要了。

一群饿了几天的狼，围着一块肉，而那块肉，还偏生要自己坐得端端正正。

她忽然就笑了，那笑很浅，她说：“今天谁再摔东西，我就一天不理他。”

屋里一下静了，只剩锅里的粥，还在不紧不慢地滚着。

云晚棠刚喝了两口粥，门就被推开了。

冷风卷着雪气，一下灌进满屋子热腾腾的火药味里。

云怀舟先进来，他穿着深色长大衣，肩头落着层薄雪，应该是从外头刚巡了一圈回来。

沈敛跟在他身后，反手把门带上。

两人一进门，都先看见了云晚棠，她坐在桌前，长发散着，衣领半竖，颈侧那点痕迹在遮都遮不住。

云怀舟目光一滞，他什么都没说，只慢慢摘下围巾，换了鞋。

沈敛也看见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别开眼。

“回来啦？”云晚棠说，她没抬头，仍搅着那碗粥。

云怀舟“嗯”了一声，他走到她对面坐下。

那位置离她不远不近，正好能把她整张脸看全。

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像没有，他说：“昨晚睡得好吗？”

云晚棠手一顿，霍成砚就在她旁边。

屋里静极了。

云怀舟问得那样温和，可谁都听得出那里头的刺。

不是刺云晚棠，是刺这满屋子心知肚明的男人。

岑越先嗤了一声，霍成尧从楼梯口挪到墙边。

许随年仍在切菜，刀声却明显重了。

“还行。”云晚棠说。

她把粥送进嘴里，像要堵住更坏的话。

云怀舟又“嗯”了一声。

他看向霍成砚，目光又平又沉，他说：“成砚，昨晚我不在，麻烦你照顾棠棠了。”

霍成砚回看他，也不避开，说：“不麻烦，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两人对视，谁也不先移开。

屋里的温度又冷了几度。

岑越“砰”地把椅子一拉，坐下，冷笑：“挺热闹，不知道的还当这儿在开什么会呢。”

许随年终于转过身，把一碟切好的小菜“笃”地放在桌上。

他说：“吃你的，少说一句不会死。”

岑越说：“你是怕我说中什么吧。”

许随年擦了手，不看他。

他只是走到云晚棠另一侧，不声不响地坐下，那位置，刚好和霍成砚一左一右，把云晚棠夹在中间。

云怀舟坐在对面，沈敛在窗边，霍成尧在墙角，

云晚棠放下勺子。

她没看任何人，只慢慢道：“我今天哪也不去。你们要吵，出去吵。”没人说话。

她继续说：“要打，别在我屋里打。”仍旧没人动。

只有沈敛忽然开口。

他声音很低：“我没想吵。”他说完，仍没回头，可那背影绷得极直。

云晚棠看过去，他的耳根被风吹得发红。

她忽然就心软了。这人，连醋都吃得这样安静，静得让人更想抱他。

云怀舟忽然站起身。

他绕过桌子，走到云晚棠身边。弯下腰，从她手里把那碗已经半凉的粥端起来，说：“凉了，我给你换一碗。”

云晚棠抬头，他正好低下来，两人离得极近。

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别让人留那么多印子。”云晚棠脸一下热了。

她还没说话，云怀舟已经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