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姐姐，你是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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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程珍和程念收拾了碗筷才走。

满满被许随年抱去睡了，岑越和云怀舟在院里收桌子。

霍成尧被霍成砚扶回去了。

党宁走了，说明天来。

云晚棠在廊下坐了一会，才转身进了屋。

——

第二天一早，云晚棠去了指挥区。

程惜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报告，手里端着一杯茶。

见她进来，他抬了抬眼，把茶杯放下，他说：“来得正好，医疗中心那边刚送来的。”他把一份报告推过来。

云晚棠拿起来看。

是靳医生的试验记录，上面写着：陆海楼留下的原始样本提取物已成功制备，首次活体试验，两名污染值偏高的矿工，污染值从21%降至16%，持续约48小时。暂不可批量。”

程惜说：“陆海楼死前留的那瓶东西，很有用。靳医生他们试了一个月，昨天出了第一批试剂。”他顿了一下，“但就像报告里说的，只能压制，还会涨回来。而且原料太少，那一瓶原始样本只够做几次。靳医生在试着从海爬子样本里培养低配版，效果差很多。”

云晚棠把报告放下，她想起陆海楼把那瓶东西递给她时的样子，他说它是活的。

现在它确实活了，可它也只能做到这些，让那些污染值偏高的人多撑一阵，撑到他们找到真正的办法。

程惜看着她，他说：“你昨天说铜山压住了，撑不了太久。现在有了这个抑制剂，至少能让龙湖基地和周边据点的人多扛一阵，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云晚棠说：“我知道。”程惜点头。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是龙湖基地发来的通报，青龙湖的支点水色又开始变了，比预计的快了半个月，铜山压住之后，其他节点在加速。

云晚棠看完，把文件放回去，她说：“我去医疗中心看看。”

程惜说：“去吧，靳医生在那边，那个救回来的孩子也在。”

云晚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程惜叫住她。

她回头，程惜说：“棠棠，抑制剂的事，别往外说太多，基地里还有信渊者没清干净，这东西还不能被他们知道。”

云晚棠点点头：“我知道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医疗中心里，靳医生带她去了隔离病房，他一边走一边说：“第一批只做了六支，用了两支，还剩四支。原料不够，下一批至少要等一个月。”

云晚棠说：“优先给污染值高的用。”

靳医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从铜山救回来的孩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支短铅笔，在本子上画。

他很小，头发软软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没退净的灰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云晚棠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叫什么？”她问。

男孩没说话，把本子翻到最新一页，递给她。

上面画着一扇门，门开着，门里是黑的。

门外站着一个小人，小人手里拿着一盏灯。

云晚棠看着那幅画，她问：“门里有什么？”

男孩看着她，开口了，声音很小，“它在等。”

云晚棠问：“等谁？”

男孩说：“等能关门的人。”他把本子合上，放在膝头，然后他抬头看她。“姐姐，你是吗。”

云晚棠没说话，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后她站起来，对靳医生说：“给他用一支抑制剂，如果还有的话。”

靳医生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板，说：“还有，昨天多留了一支。”

云晚棠说：“给他用。”

云晚棠走出医疗中心，雪化了大半，内城的石板路被晒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