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是复原，是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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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铜山回来后的第五天，霍成尧的肋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回来第二天云晚棠就给他治过，那时候她自己的异能也就刚恢复了一点，不过治两根断掉的肋骨还是够的。

白光渗进去，骨头一寸一寸合拢。

霍成尧躺在沙发上，疼得直抽气，嘴硬说“没事”。

霍成砚站在旁边，看他额角冒汗，没眼看，只把毛巾递过去。

治完之后霍成尧坐起来活动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姐姐，高阶治愈系就是不一样，这比医院快多了。”

云晚棠翻了个白眼，说：“你才知道。”

三月底，雪早化了。

内城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亮，巷子口的几棵老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吹过来带着点湿土和草叶的气味。

岑越说今年春天来得早，程念说那是因为去年冬天雪下够了，两人为此争了一嘴，谁也没争出结果。

霍成尧这几天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伤好了之后，他开始帮小院做零碎事，帮云怀舟修院墙，帮岑越劈柴，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人也逐渐回到从前的开朗。

有一天傍晚，满满不知从哪翻出一只旧风筝，非要霍成尧陪她放，霍成尧举着风筝在巷子里跑，满满跟在后面追，笑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风筝飞起来的时候卡在树上了，霍成尧用金系异能把线解开，风筝落下来，正好扣在刚出门的岑越头上。

岑越“嗷”了一嗓子。

几个人在院里闹成一团，云晚棠站在廊下看，跟着笑了。

那天晚上她睡得早，半夜里，她又做梦了。

梦里的她站在一片废墟上，是麒麟基地。

她认得那条路，认得那座半塌的别墅，认得后山的方向。

废墟上长了些新东西，不再是灰蓝丝，是青草。

从碎石缝里钻出来，从倒塌的墙根爬上去，把那些灰白色的断壁残垣都盖住了。

空气里再没有甜腥味，只有湿土和草汁的气味。

远处山腰上，那道裂缝还在，但裂缝里没有蓝光，缝隙里也长了草，绿油油的，散发着生机。

云晚棠往前走，走到以前住的那栋楼前，楼塌了，废墟上开了一丛花，很小的白花，在风里轻轻晃。

她蹲下来看，然后就听见有人叫她。

“云姐姐。”

她转过头。

霍令仪站在她身后，站在那片草地中间，歪着头看她，笑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她说：“你终于来了。”

云晚棠站起来，看着霍令仪，喉咙有些发紧。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没能救你，想说我来晚了。

还没来得及出声，霍令仪先开了口，她说：“云姐姐，别觉得抱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自责，这是我的命。”

她走过来，蹲在那丛花旁边，伸手拨了拨花瓣，她说：“这是我以前种的，在院子角上。大帅总去刨，我气得追着它满基地跑。”

她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云晚棠，“云姐姐，你看，它还能长。”

云晚棠看着她，说：“令仪。”

霍令仪站起来，她走到云晚棠面前，她比云晚棠矮一点，仰着头看她：“云姐姐，你不用选，不用选谁活谁死，你只要做你能做的，剩下的，我们自己长。”

她顿了顿，又说：“你不必对任何人负责。”

云晚棠伸手，想碰霍令仪的脸，可她的手穿过了那片空气，霍令仪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云姐姐，我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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