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是复原，是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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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退一步，回到那丛花旁边。

风又吹过来，草叶沙沙响，霍令仪站在那里，像麒麟基地还没有出事时那样，朝云晚棠摆了摆手，她说：“回去吧，云姐姐，路还在，门还没关呢。”

云晚棠醒过来时，天还没亮。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见枕头边放着一颗糖，橘子味的。

是霍成尧昨天给满满的，满满没舍得吃，放在了她枕边。

她伸手把糖拿起来，剥开放进嘴里。

橘子味的，很甜。

云晚棠躺在床上，回想着梦里的画面。

麒麟基地的废墟上长满了青草，后山的裂缝还在，但是蓝光没了。

霍令仪站在花丛里，跟她说“把路关上就好，剩下的，我们自己长。”

她想，霍令仪说的“自己长”，不是让麒麟基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楼塌了就是塌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回不来了。

但是路关上之后，那片土地上还能长出新东西。

草会长，花会开，活着的人会重新盖房子、种地、过日子。

她又想到那些被污染的人，那些信渊者，那些正在往渊族滑落的人。

他们的身体被灰蓝丝缠住，像那片废墟一样。

废墟能重新长草，他们也一样能。

只要路关上，污染退了，他们也许还能被拉回来。

云晚棠终于明白这个梦境在说什么了。

新生不是复原，是路关上之后，世界自己会重新长。

她不需要选谁活谁死，她只需要把路关上，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那些还活着的人。

她穿好衣服下楼，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了，是霍成尧。

看见她下来，先是一愣，然后说：“姐姐，今天吃甜粥，我放了红枣。”

云晚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枣和米粒，她说：“好呀。”

霍成尧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梦里令仪的笑脸重叠在一起。

吃完饭云晚棠去指挥区找程惜交铜山的后续报告。

她刚走到走廊，就碰见张天成从程惜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点少见的高兴劲。

“晚棠，来得正好。”张天成把文件递给她看，“基地要开学校了，上面批的。东边旧图书馆那栋楼，一共四层，全拨出来做校区，教材从旧货市场和周边据点收，老师从幸存者里招的。下周一开学。”

云晚棠接过文件翻了翻，上面列着招生范围、班级设置、师资名单，她问：“满满能去吗？”

张天成说：“六岁到八岁收小班，满满正好，你给她报个名就行。”

云晚棠把文件还给张天成，走进程惜办公室，把铜山的报告交了。

程惜看完，签了字。

她临走时，程惜说：“学校的事，你知道了？”

云晚棠说：“张叔跟我说了。”

程惜说：“满满该上学了，你们不能一直把她留在院子里。”

云晚棠点点头，她本来也有这个打算：“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