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秘的预言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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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引起了叶安安的注意。
她坐在集市角落的一个小摊后面，面前摆着几块奇怪的石头和一把干枯的草药。那些石头的形状很奇怪——有的像眼睛，有的像心脏，有的像婴儿蜷缩的身体。那些草药已经干透了，叶子卷曲发黑，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种让人想睡觉的、温暖的、像母亲怀抱一样的气息。
老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麻长袍，上面打着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她的头发全白了，像冬天的雪，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有几缕垂到眼前，她也不去拨。她的脸上布满皱纹，像干裂的河床，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故事。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雾，没有焦距，空洞洞的，像是两口枯井。
那是失明的征兆。
但她的耳朵很灵。叶安安走近的时候，她立刻转头“看”了过来。她的头微微歪着，像在倾听什么声音——不是叶安安的脚步声，而是更深处的、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
“天赐孕体。”老妇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像石头磨擦石头，像很久没用过的门轴被推开。“老身等你很久了。”
叶安安停下脚步，愣住了。“你认识我？”
老妇人笑了，露出只剩几颗牙齿的牙床。那笑容很丑，但很真，像一个孩子在笑，纯粹、没有杂质。
“老身不认识你。但老身的梦认识你。”
叶安安心里一动，在她面前蹲下来。她蹲下的时候，膝盖碰到了小摊的木腿，发出“咚”的一声。老妇人听到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什么梦？”叶安安问。
老妇人伸手，苍老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手指像枯树枝，骨节突出，指甲发黄，但动作很优雅，像在跳舞。她画圈的时候，指尖有细小的金色光点在闪烁——那是能量外溢的迹象，但她的能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老身梦见，一位母神从异世界来，带着十二色光芒，拯救万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念一首古老的诗歌。“她身边有十二位王，每一位都是不同的种族。狼、蛇、鹰、狮、虎、鱼、鹿、龙、狐、熊、豹、象。十二王同心，万兽归一。”
叶安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十二色光芒。十二位王。
她现在只有九色核心，只有八位兽夫。但老妇人说的数字，比她现在的多。
是预言，还是……指引？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老妇人笑了。“老身说了，是梦。老身今年一百三十岁，从二十岁开始做这个梦，做了一百一十年。每天夜里都是同一个梦，从不改变。”她顿了顿，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遥远的星光。“老身以为是自己疯了，以为是被深渊污染了，以为是要死了。老身去找过巫师，找过祭司，找过药师，他们都说老身没病，就是老了。但老身知道，不是老了。是梦在等一个人。”
她伸手，在虚空中摸索着什么。叶安安赶紧把手伸过去，让她握住。老妇人的手很凉，像冬天的石头，但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老身等了一百一十年，等到牙齿掉光了，等到头发全白了，等到眼睛瞎了。”她的声音哽咽了，但没有眼泪——也许是因为太老了，身体里已经没有水分可以流泪了。“老身以为等不到了。以为梦是假的。以为自己真的是疯了。”
她握着叶安安的手，颤抖着。“但你来了。老身听到你的脚步声了。老身听到你身边的那些王了。老身听到你身上的光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灰色的石头，塞进叶安安手里。
石头触手温热，不是被体温捂热的那种温，而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像心脏一样的温度。石头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但叶安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种古老的能量——不是攻击性的，不是治愈性的，而是一种……指引性的。像是一只手，在黑暗中牵着她的衣角，说：“这边走。”
“这是预言石。”老妇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像是一层雾被风吹散。“老身守了一百一十年，就是为了把它交给你。”
叶安安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它很普通，普通到扔在路上都不会有人捡。但它的温度，像活的一样。
“这是什么？”她问。
老妇人摇头。“老身不知道。但老身的梦说，它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指引你找到真相。”
叶安安看着她。“什么真相？”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很长，长得叶安安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
“关于深渊的真相。关于万兽之母的真相。关于……你的身世。”
叶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止一拍，是好几拍。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边轰鸣，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乱撞，能感觉到手指尖发麻。
“我的身世？”她的声音发干。
老妇人点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但你的血脉里，流着这个世界的血。”她顿了顿，灰白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叶安安，像能穿透她的皮肤、她的肌肉、她的骨骼，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你的祖先，是万兽之母。”
叶安安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自己是穿越者，是被选中的人，是意外来到这里的。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这个世界有血脉。有祖先。
那意味着，她不是凭空出现的。她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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