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秘的预言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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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他的脚步很轻，但叶安安听到了。她听到了他呼吸的变化，听到了他心跳的加速，听到了他衣料摩擦的声音。他站在她身后，像一座山，挡住了从背后吹来的风。

“安安？”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白澜很少紧张。

叶安安转头看他，声音发颤。“白澜，她说……我的祖先，是万兽之母。”

白澜的银灰色瞳孔微微收缩。那收缩很细微，但叶安安看到了。她认识他这么久，已经能读懂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那是惊讶，是震动，是……一丝不安。

他看向老妇人。“你怎么证明？”

老妇人笑了。“老身不需要证明。母神自己会证明。”她指了指叶安安手里的预言石。“它，会告诉她一切。”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看向叶安安。“安安，你怎么想？”

叶安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灰色石头。它很普通，普通到扔在路上都不会有人捡。但她能感觉到，它在发热——不是烫，是那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热。像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心。

“我想留着。”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白澜点头。“那就留着。”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他说“那就留着”，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叶安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都是第一个支持的人。

叶安安看向老妇人。“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老妇人摇头。“老身没有名字。大家都叫老身‘瞎婆婆’。”

叶安安心里一酸。一个人活了一百三十岁，连名字都没有。她蹲在那里，守着一堆没人要的石头，等一个梦，等了一百一十年。

“瞎婆婆，谢谢你。”她的声音有点哑。

老妇人笑了。“不用谢。老身等了一百一十年，终于等到了。老身可以安心了。”

她说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潮水退去，像风停了，像一只飞了很久的鸟终于落在了树枝上。

她睡着了。

嘴角带着笑，像在做一场好梦。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像一个孩子梦到了糖果。

叶安安看着她苍老的脸，眼眶热了。她站起来，把那枚预言石攥在手心，石头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走吧。”白澜轻声说。

叶安安点头，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妇人睡得很安详。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皱纹像是被镀了一层金。风吹过来，她的白发轻轻飘动，像冬天的芦苇。

凌霄飞过来，落在叶安安身边，翅膀半张着。他看了一眼老妇人，又看了一眼叶安安手里的石头，难得没有酸。

“她……真的等了一百一十年？”他小声问。

叶安安点头。

凌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一百一十年……那得多少个日夜啊。”

炎烈走过来，红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五万多个。”

凌霄看他。“你算的？”

炎烈点头。“嗯。”

墨曜默默开口。“她一个人。”

星澈的鹿角暗了一瞬。“没有家人吗？”

众人沉默了。

白澜看着老妇人安详的睡脸，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然后他转身，走向小镇出口。

“走吧。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