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它只是太饿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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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他的声音经过法阵的放大，压过了所有喧嚣。人群被他这一声镇住了，慢慢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祭坛上的白玺。

圣女……回归法阵，这是……白玺的喉咙干得像砂纸，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法阵的恩典。她不是死了，她是融入了法阵，成为了法阵的一部分，永远守护着这片大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编出这套说辞的。但他知道，现在他必须稳住局面。如果让恐慌蔓延下去，希望之城会从内部崩溃。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颤抖和质问。王，您说的……就是把人变成光点吗？那谁还敢让自己的女儿来当圣女？

白玺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位鹿族的老祭司，白发苍苍，拄着鹿角拐杖，脸上满是泪痕。他认得这个人——那是苍曜的族叔，鹿族上一任大祭司。

白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谁还敢来？当就意味着消失，那这和献祭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道十二色光膜突然亮了一下，一片金色的光点从法阵中飘落，落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肩上。温暖、柔和，像是有人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每一个人。

人群又安静了。那片光点在每个人肩上停留了三息，然后缓缓消散。散去之后，每个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宁——心里的恐惧、慌乱、质疑，都被抚平了大半。

白玺看到鹿族老祭司脸上的泪痕干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有了一丝光。

这是……圣女的祝福。白玺抓住了这个机会，苍曜圣女已经融入了法阵。她用她的生命，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永恒的祝福。她不是死了——她是成为了本身。

广场上，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然后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整片广场的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白玺站在祭坛上，看着这一幕，膝盖却僵得跪不下去。

他身后，白珩低低地说了一句。哥，你流汗了。

白玺抬手擦了擦额头，才发现自己的鬓角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声回了一句。我没事。你——你去查查，法阵刚才为什么会这样。我总觉得……不对劲。

白珩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白玺站在祭坛上，看着那些跪拜的人群，心里却像塞了一块冰。他想起苍曜消散前说的那句话——它只是太饿了。

太饿了。

法阵怎么会饿？

它是母亲用十二色核心布下的守护结界，整整一百多年都运转得好好的。它的能量来源是希望之塔的月华珠和地脉的灵气循环，是自给自足的、永续的。它不应该。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偷吃它的能量。

白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希望之塔的方向。那座塔矗立在城中央，塔顶的月华珠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安详。但白玺盯着它看了很久，总觉得那光芒……似乎比记忆中的暗了那么一丝。

希望之塔底下，有什么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