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免疫程序校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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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准持续了整整一夜。

赵明远坐在石函前一动不动，右手契印始终贴在金板表面，墨鳞在地面上配合他的节奏，每隔一炷香调整一次龙鸣频率，每次调整的幅度极小，小到戈壁滩上的风声都能盖过去，但金板上的符文能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免疫程序的金色光点沿着符文刻痕缓慢推进，从金板边缘向中心一格一格覆盖，每覆盖一格，对应的控制符文就永久失效一个，不是被封印，是被改写，控制频率的代码被免疫程序逐行替换为共生频率的代码。

韩风推导出的三个开关符文覆盖公式在金板上完整运行了一遍，“注”“制”“镇”三个开关符文被改写为“共”“生”“盟”。

改写完成后，金板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嗡鸣声从石函传出，穿过地宫砖墙，沿着塔基向上传导，传到佛塔顶上的接收玉版，玉版把嗡鸣转为信标频率，汇入初祖信标网络的西域支线。

龟兹节点补强完成。

赵明远睁开眼睛，右手契印发着极淡的银光，手指僵了，保持同一个姿势整整一夜，指关节像被冻住了，他慢慢把手指从金板表面移开，关节发出极轻微的咔嚓声。

金板上的符文已经全部变成了暖金色，和墨鳞翼尖那片鳞片的颜色一模一样，免疫程序不是压制了控制频率，而是把控制频率同化成了共生频率，就像地脉在极北把秦代陨铁齿轮接纳为自身的一部分，金板也被共生契约接纳了。

它不再是控制龙脉的工具，它是免疫频率的西域中继放大器。

他把金板放回石函，这次合上了函盖，函盖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重而清脆的石响，他在函盖上加了一道封印，以墨鳞翼尖暖金鳞片的频率为锁，只有同样频率的共生契约才能重新打开，灰袍人的前辈把金板从骊山地宫里带出来，封存在龟兹佛寺地下，等了一千多年，等到有人来用它做别的事。

他等到了。

走出地宫时天色正由黑转灰，戈壁滩上的日出极快，先是东边地平线上出现一道极细的淡金色弧线，然后整片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深灰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浅橙，等太阳的边缘完全露出地平线时，天空已经白亮了。

墨鳞站在佛寺废墟外，全身玄黑的鳞甲被晨光照得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它翼尖那片暖金鳞片在晨光中又向鳞心蔓延了一丝，金色已经过了大半。

赵明远走到墨鳞面前，把手按在它的鼻梁上，墨鳞闭上眼睛，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柔的震鸣，和它刚才校准频率时的龙鸣完全不同，校准时的龙鸣是工作，这声震鸣是回应。

“金板归位了。”赵明远说，“不只是归位，它被改写了，从今天起，龟兹没有秦代控制台了，只有免疫频率中继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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