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预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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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图阁值房。

苏云昭把韩铁的供词抄本摊在桌上，旁边是广南西路三年巡检记录，再旁边是岭南地肺灰袍人档案，绝密原件，封条已经被她自己撕开了。

三摞文件围成一个半圆形，他坐在半圆形的缺口里，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一张新纸，已经坐了很久，纸上只写了两个字：“北境。”

小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苏云昭叫了他一声：“去查夔州路龙马驿，查韩铁，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夔州路软禁？”

小陆转身往外跑，苏云昭突然又把他叫回来：“再查铁牙部，龙图阁档案里关于铁牙部的所有资料，往前查二十年。”

小陆又跑，苏云昭又叫住他。“等一下，把赵明远三年前写的那份《灰袍人后裔同步方案》调出来，原稿，不要抄本。”

小陆这回没有立刻跑，他等了片刻，看苏云昭还有没有话说，苏云昭看了他一眼：“没了。”小陆应了一声，便跑出去。

苏云昭站起来，走到北墙地图前，手指从临安出发，往西北方向走：临安--夔州--北境冰崖--老龙背裂谷--铁牙部草原，这条线他看了无数次。

但今天他用指尖重新走了一遍，每一寸都走得很慢，手指停在冰崖地下入口标记上，三年前他把标记钉在墙上的时候，只是出于档案官的职业习惯，任何已知但未探明的地点，都应该在地图上标注。

从未想过标记上那个地方会变成现实中的危机，但现在它变了，赵明远现在正往那个标记飞，而他手上有两份档案，一份告诉他地下有东西在动，一份告诉他那个东西的频率已经传到了隐龙渊断柱上，心龙文听不到它，他的指关节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

回到桌前，把广南西路巡检记录翻到四月十六日，四月十六，广南西路龙马驿上报“一切正常”。

这是最后一份来自广南西路的上报，之后五个月，没有一份报告从那里出来，但驿站不可能停摆，驿龙不可能不飞，除非它们在飞，却没有人记录或者它们在飞，但飞往的不是临安，或者它们不飞——但“不飞”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驿龙是最敏感的龙种，驿龙能感知到信标网络的变化比任何感龙士都快，因为驿龙每天都在信标频率下飞行，它们对频率的依赖比任何龙种都深。

驿龙不飞，不是罢工，是预警。

它们感觉到了信标里的异物，不敢飞，怕一飞就找不到回家的频率，这个道理任何一个感龙士都懂。

但广南西路的感龙士已经五个月没有上报了，感龙士不上报，说明连感龙士自己都解释不了驿龙为什么不肯飞，或者更糟，感龙士也觉得不对劲，但没人听。

苏云昭把广南西路巡检记录翻到夹着的那一页，林远岫的月报抄本，他又把林远岫最后三条备注看了一遍。“暗了一瞬，可能是风吧。”“顿了一下。”“很老的声音。”他用指尖在“很老的声音”：“有古频存焉，非吾所创，莫知其源。”

初祖在分离前夕听到的那个频率，和林远岫在断柱前感觉到的那个频率，和广南西路驿龙不肯起飞的原因，和北境冰崖地下二层韩铁听到的搏动是同一个频率，不是入侵，是唤醒，但初祖没有留下被墨渍盖掉的下一句，被唤醒之后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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