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预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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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跑回来，怀里抱着三摞档案。

第一摞：夔州路龙马驿羁押记录。韩铁，黑汛盟案主犯，铁脊龙群冲击驿站指挥者，被判终身软禁于夔州路龙马驿后院马厩改的羁押室，由当地感龙士和格龙士各一人联合监管。

监管报告每月上报，最近一次是九月十五，七天前，报告写着“一切正常”。

第二摞：铁牙部档案。铁牙部是草原十八部之一，历史上从未与大宋发生过冲突，二十年前北境之战，铁牙部保持中立，十五年前全球信标网络重启，铁牙部拒绝接入信标，三年前黑汛盟案，符九逃亡北境后曾出现在铁牙部领地边缘，之后失去踪迹。

最后一份关于铁牙部的情报是今年三月，探子报铁牙部新可汗即位，年仅二十三岁，是前任可汗的外甥，在老可汗病逝后统一了草原十八部中的九个。

第三摞：赵明远的《灰袍人后裔同步方案》原稿。

封面上赵明远亲笔写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对灰袍人后裔的同步申请”，

苏云昭把韩铁的羁押记录翻到最后一页：九月十五，“一切正常”。

他看看窗外，今天九月二十二，赵明远正在飞往夔州，他把夔州当作前往北境的中转站，他要带上韩铁，韩铁是唯一一个下去过北境冰崖地下二层的人，赵明远一定在飞往夔州的路上。

她把档案合上。“小陆。”

“在。”

“通知龙胆书院：停课，所有感龙科学生到龙图阁报到。

通知三十六路驿站：信标网络进入监测状态，所有感龙士轮值延长，每四个时辰上报一次频率波动，通知泉州港水师，不对，不要水师。”她闭了一下眼睛，重新说，“通知泉州港：沧溟号龙骨上的信标节点加强值守，派两个人，一条龙，三班倒，通知隐龙渊，白灾已经去了。”小陆拔腿要跑。

苏云昭又说：“等一下。”小陆站住，等着，苏云昭沉默了好一阵。“把龙图阁所有在职感龙士的名册拿来，我要知道现在还能叫得动多少人？”

小陆没有回答，直接跑走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命令，这是苏云昭在下令之前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龙图阁在职感龙士，在册一千四百人，但今天是休沐日，九月二十二，秋收刚过，许多感龙士请假回乡帮家里收稻子。

真正在岗的可能不到一半，而且苏云昭知道，北境三寨一夜失守，驿龙全都不肯飞，这两条消息一旦传开，所有感龙士都会慌。

感龙士一慌，龙就更慌，龙一慌，信标网络就乱了，信标网络一乱，灰袍人当年没能做到的事情，不是摧毁信标，是让信标变成噪音，可能就在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