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凿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卯时正刻,龙胆书院备讲室里烛火还亮着,符九一夜没睡,把苏云昭托小陆送来的油纸包拆开,档案铺了满桌。
灰袍人分布图拓片上两道刮痕铁指套的深以及凿子尖的浅他用指腹反复摩挲过,指腹沾上了炭粉和羊皮纸纤维碎屑。
初祖手稿背面七道弧线的摹本他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看到闭着眼睛也能用芦苇杆在空中画出七道弧线的走向。
韩铁手绘溶洞草图上那片标着“龙炁浓度为零”的空白,他用铜符测过,铜符贴上去,搏动不变,不增不减,像被什么东西吸掉了所有频率?
他把档案一件一件收回油纸包里,最后拿起苏云昭亲笔写的勘测安全须知。
三条,措辞极简,第三条用朱砂细笔加了着重号:若发现原生古频源头,不做任何频率校准,不释放任何铁链,不插芦苇杆。
他在这条旁边用芦苇杆炭笔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把油纸包卷好,塞进逆鳞老龙背上的皮囊里,老龙趴在备讲室门口,鼻尖朝着西北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极沉的腹鸣,它从昨夜起就不再进食,不是病,是逆鳞种在进入高浓度古频区域前的本能反应,空腹能让龙骨共振更灵敏。
赵明远没有来备讲室。他在书院后门外的小巷里等着,竹杖点在青石板上,墨鳞趴在巷口,翼尖鳞片在晨光里搏动如常,鼻尖方向和老龙完全一致,符九背着老龙走出后门时,赵明远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采石场在临安城北偏西约三百里,夔州路与荆湖北路交界处的丘陵地带,墨鳞飞在前面,赵明远骑在龙背上,竹杖横在鞍前,符九骑老龙跟在侧后方,老龙飞得极慢极稳,每飞一段就用鼻尖往地面方向探一下。
飞过夔州路驿站时,韩铁正蹲在驿道边上检修铁脊龙的鞍绳,抬头看到墨鳞和老龙的翼尖在晨光里一前一后划出两道极淡的弧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对身边的年轻驿丁说了一句:“他们往西北去了,那条线驿路上没有标注。”
采石场到了,从空中俯瞰,废弃的采石场像大地上被挖开的一道极不规则的口子,灰白色的石灰岩断面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矿坑底积着昨夜的雨水,水面平静如镜。
墨鳞在矿坑边缘降落,翼尖扫过岩壁,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落进水坑里激起一圈圈极细极密的涟漪。
符九从老龙背上翻下来,第一件事不是看矿坑,是蹲在矿坑边缘,把老龙的鼻尖轻轻按在地面上。
老龙的鼻尖贴地停了片刻,然后往左偏了半寸,又往右偏了半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腹鸣,它嗅到了银硝残留,浓度极低,但分布极广,覆盖了整个矿坑底部。
符九从皮囊里掏出铜符贴在老龙鼻尖碰过的地面上,铜符搏动没有变化,银硝浓度太低,低到铜符的灵敏度测不出来,但老龙的鼻尖能分辨。
赵明远拄着竹杖站在矿坑边缘,往下看,矿坑不深,约莫十余丈,坑底除了积水就是碎石,但他看的不是坑底,他看的是矿坑北面岩壁上凿出来的一道极窄极陡的石阶,石阶从坑沿一直往下,消失在积水面以下,积水面以下隐约能看到石阶继续延伸,通向岩壁上一处被碎石半掩的矿道口。
“入口在水下。”赵明远用竹杖尾端点了点水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