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默语的“下午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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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贪狼比较幸运，他发出的声音像是拉二胡，还是那种锯木头般的二胡。
“嘎嘎嘎！咕咕咕！吱——嘎——”
废弃的锅炉房里，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动物交响乐。
张万山一边“嘎嘎”叫着，一边绝望地流下了眼泪。
太丢人了！
太羞耻了！
他堂堂“鬼手”，竟然在这里学鸭子叫！
如果传出去，他在道上还怎么混？不，他宁愿去坐牢，也不愿意面对这种社死现场！
“默语！快停下！”
就在这时，锅炉房厚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凌云一身黑衣，如同一尊杀神般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满脸寒霜的曾灵蕴，以及被赵无极护在身后的默言和赵天宇。
看到屋内这“群魔乱舞”的一幕，凌云那万年不变的淡定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
赵无极张大了嘴巴，看着正在学鸭子叫的张万山，目瞪口呆，“凌老弟，这就是你说的‘长生殿’高手？他们……这是在练什么邪门武功？”
默言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一幕，冷静地分析道：“根据声波频率分析，这是某种精神暗示与声波共振的结合。姐姐把他们的声带震动频率调整到了家禽的波段。”
“哇！好厉害！”赵天宇两眼放光，“我也要学！我要学老虎叫！嗷呜——”
赵天宇一嗓子吼出来，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正在“嘎嘎”叫的张万山听到这声虎啸，吓得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随着施术者昏迷，那诡异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锅炉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默语停下手中的蜡笔，看到爸爸妈妈来了，立刻从太师椅上跳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曾灵蕴怀里。
“妈妈！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曾灵蕴一把抱住女儿，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这才长舒一口气，眼眶微红。
“乖，没事了，妈妈来了。”
她抬起头，看向凌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凌云点点头，大步走到张万山面前。
此时的张万山已经醒了过来，正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我不吃糖……我不吃糖……”
“这就是长生殿的执事？”
凌云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万山的脸颊。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张万山浑身一颤，终于找回了一丝焦距。
“凌……凌云……”
“张万山，好久不见。”凌云微微一笑，笑容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当年你从我师父手里逃走，躲了整整十年。我以为你会躲得更好一点。”
“你……你想怎么样？”张万山颤声道。
“我想怎么样？”凌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动了我女儿，还想问我想怎么样？”
他转过头，看向赵无极。
“赵老，您不是想收徒弟吗？”
赵无极一愣：“啊？这……这老东西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练功？”
“练功是不行了。”凌云淡淡道，“但他身强体壮，正好可以当个陪练。天宇不是想学‘龙象般若功’吗？总得有个沙袋让他练手吧？”
赵无极眼睛一亮，看着张万山那身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老东西虽然老了点，但骨头硬，耐揍！凌老弟，你这礼物送得好！”
张万山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给那个小怪物当沙袋？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不！我不去！凌云！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张万山歇斯底里地吼道。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凌云摇了摇头，“而且，我还需要你带个话。”
“什么话？”
凌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玉，在张万山面前晃了晃。
“告诉你们殿主，明天艺术节，我会在幼儿园等他。让他把洗干净脖子……哦不，把洗干净灵魂准备好。”
“因为明天，我要送他下地狱。”
说完，凌云不再理会张万山，转身走向默语。
“默语，画好了吗？”
默语举起手中的画纸，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奇形怪状的怪兽。
“画好了！爸爸，你看，这是老爷爷，这是鸭子叔叔，这是鸡叔叔，这是二胡叔叔。”
凌云看着那幅画，忍不住笑了。
“画得真好。不过，下次别把人画成鸭子，太丑了。”
“可是他们叫起来就是鸭子呀。”默语理直气壮。
凌云：“……”
……
半小时后，警车呼啸而至。
当警察冲进锅炉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四个“长生殿”的精英，被一根根粗大的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默语吃剩的棒棒糖纸。
而那个始作俑者——默语，正坐在爸爸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半根没吃完的棒棒糖，一脸无辜地看着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是他们自己摔倒的。”默语一本正经地说道，“真的，我作证。”
警察看着地上那四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壮汉，又看了看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嘴角抽搐了一下。
“呃……好的，小朋友。我们相信你。”
这年头，连绑匪都这么配合了吗？
……
回家的车上。
曾灵蕴靠在凌云的肩膀上，疲惫地闭着眼睛。
“老公，明天就是艺术节了。”
“嗯。”凌云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
“长生殿的人既然敢来，肯定准备了后手。”
“我知道。”
“那个‘神’……真的存在吗？”
凌云沉默了片刻，看着后视镜里正在给妹妹讲故事的默语。
“存在与否，不重要。”
他轻声说道：“重要的是，谁敢动我的家人，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罚’。”
曾灵蕴抬起头，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好。那明天，我们就给他们办一场最盛大的艺术节。”
“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么？”
“百鬼夜行。”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夜行的不是鬼，是他们。”
车窗外，夜色深沉。
但车内的灯光，却温暖如春。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一双眼睛正透过黑暗，死死地盯着那辆远去的车。
“凌云……”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明天，就让我们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神’更强。”
那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地破碎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