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多地沦陷，人心惶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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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联军——”曾念念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天道之力的加持，传遍整条防线，“随我杀！”
数千名隐世弟子齐声怒吼，跟着曾念念冲入魔物潮中。金色弧光在黑色海洋中不断亮起，每一道弧光都带走一片魔雾。但魔物的数量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来一批，从黑潮中不断涌出，仿佛没有穷尽。
曾念念杀穿了第一层魔物，迎面撞上了一头高阶魔将。那魔将有十丈高，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手中握着一柄由黑暗凝聚的巨斧。它看到曾念念，发出一声嘶吼，巨斧劈下。曾念念侧身避开，短刃刺入魔将的骨甲缝隙，天道之力灌入，将魔将的内核震碎。魔将崩塌成一堆黑色碎骨。
她踩着碎骨向前，继续杀。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隐世外围的沦陷只是第一波。第一重封印碎裂后涌出的黑暗力量，足以覆盖整个天地。她和妹妹、弟弟们能守住边界多久，取决于父亲在荒原上能撑多久。
荒原深处，峡谷口。
凌云站在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前，身形被黑暗映衬得如同孤峰。光柱之中，那几道移动的巨大身影已经完全成形。那是第一重封印下的凶物，比“墟”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凌云数了一下，光柱中有七道身影。七头上古凶物。
它们的体型比“墟”更大，气息比“墟”更强。每一头都有颠覆山河的力量。它们从封印中挣脱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攻击凌云，而是散开，朝七个方向飞去。它们的目的很明显，从七个方向包抄，将凌云围在中间。
凌云没有动。他站在峡谷口，目光扫过那七头凶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七曜凶阵。”他说出了一个名字，“原来你们还活着。”
七头凶物在七个方位停下，每一头都发出不同的嘶鸣。七种嘶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共振，将凌云周围的空间封锁得严严实实。空间被封锁之后，天道之力也被隔绝在外。凌云无法从天地间汲取灵气补充自身。
这是他当年布下封印时，七头凶物联手才能施展的阵法。它们被封印数百年，在封印中一直在演练这个阵法，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凌云闭上眼睛。
“有点意思。”他睁开眼，眼中的平静中多了几分锐利，“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金色纹路从他手腕蔓延到指尖，光芒亮到了极致。纹路之中，有一道极其古老的符文浮现出来。那道符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任何阵法体系，甚至不属于这个天地的天道规则。
七头凶物的嘶鸣同时一滞。它们认得那道符文。那是当年凌云将它们封印时，刻在它们体内、至今仍未消散的镇压之印。
“你们的阵法封住了外面的天地。”凌云说，“但封不住你们体内的东西。”
他五指一收。
七头凶物的体内同时亮起金色符文，从内向外灼烧它们的身躯。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七曜凶阵瞬间崩溃。凌云一步踏出，穿过崩溃的阵法，右掌按在最近的一头凶物头顶。金色纹路涌入，将那东西的全身骨骼震碎。凶物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荒原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剩下的六头凶物疯狂逃窜，朝六个不同的方向飞射而去。
凌云没有追。他只是看着它们逃散的方向，记住了每一头的气息。
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黑色云盖还在扩张，更多的魔物从云层坠落。隐世方向、俗世方向，到处都是魔物的气息。他感知到了曾念念、曾默言、曾甜甜在隐世边界苦苦支撑，感知到了曾擎天和曾幻音在俗世通道口死守，感知到了曾灵蕴在江城独自撑起俗世的最后屏障。
他站在荒原中央，白发在狂风中飞舞。他的天道之力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了大半，但还有余力。
他抬起双手，在身前画出一个巨大的圆。金色圆镜在头顶展开，覆盖了整片荒原的天空。圆镜之中，无数道金色光线射向四面八方，追逐着那些逃散的凶物，也追逐着从云层坠落的魔物。每击中一头魔物，金色光线便将它的核心击碎。
但魔物太多了。他一个人，杀不完。
凌云放下手，金色圆镜在天空中缓缓消散。他转身，朝俗世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数百丈距离。他要去接应曾擎天和曾幻音。在那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件事——七头凶物逃散的方向，对应着七个上古禁地的入口。如果它们回到了禁地深处，真正的灾难才会开始。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到曾灵蕴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家安，勿念。我在。”
凌云看着那五个字，目光中有一瞬间的柔软。然后他收起手机，继续前行。
江城老宅，曾灵蕴站在院中，银白色的光从她体内不断涌出，覆盖整座城市，覆盖俗世与隐世之间所有通道。她的额头上全是汗，但身形笔直。她握着玉佩的手微微发颤，但玉佩上的古老符文越来越亮。
她的感知铺在整片大地上，看到了所有正在发生的灾难。隐世十二个宗门据点沦陷，俗世三个城市出现魔物，全球金融市场崩溃在即，网络上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但她不能动。她一动，俗世最后的屏障就会碎裂。她必须守在这里，守住俗世的门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古老符文，与凌云掌心的金色纹路源自同一种力量。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被风吹散在院中。
“二十年了，这一次，换我守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