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柳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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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菱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柳家了。那天她去后山看灵芽树的母株，回来的时候在青石路上遇到了柳知霜。柳知霜站在路边的灵桃树下，剑没有带，手里也没有拿任何东西。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白菱菱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来，“柳师姐。你在等人？”

“等你。我爹托人带了信来，说清河郡那边的柳家老宅打算迁了，搬到青云宗外围住。他想问你同不同意。”

白菱菱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突然要迁？”

“老宅附近这几年妖兽多起来，柳家的防御阵挡不住太多次冲击了。而且那些旁系族人这几年陆陆续续走的走散的散，守不住了。”柳知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白菱菱站在原地想了想，风吹过来，把灵桃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她偏过头看着柳知霜，“柳如烟呢？她也一起搬吗？”

柳知霜沉默了片刻。“她不走。她说柳家的事跟她没有关系了，她想去北边自己走走。”

白菱菱想起柳如烟，那个天灵根，十六岁筑基的天才，在五味斋门口远远站在人群里冷冷看她一眼，说“白师妹，你比我想的厉害”。她想起很久以前柳如烟说的那句话——“白师妹，你小心孟长青。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个没有自己的人。”那时候白菱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现在想想，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真正看清了孟长青的人。

“那柳家剩下的人怎么办？”

“我爹会带一部分族人过来，在青云宗外围搭个庄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没有那么多族人，没有那么多产业。”

白菱菱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那柳家的事，就到这里了？”

柳知霜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也许吧。”

白菱菱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沈渡坐在灵桃树下，手边放着一碗茶，已经泡好了，茶汤浅金色，飘着两片灵芽树的嫩叶。白菱菱走过去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今天见到柳知霜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柳家要搬到青云宗外围来住了。老宅那边守不住了，人都散了，柳如烟不回来，她爹带着剩下的族人搬过来。”

沈渡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他们愿意搬过来，说明他们不打算再争什么了。”

白菱菱端着茶碗，没有立刻喝。她在想柳家的事。很久以前柳知霜说过，“柳家不是你的敌人，是你前面路上的一堵墙，你走过去之后，它就在你后面了。”现在这堵墙已经快倒了，她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回头看一眼。

沈渡坐在旁边没有催她。过了一会儿白菱菱把碗放下，“他们说要在青云宗外围搭庄子。到时候让苏甜甜送一些灵芽草种子过去。”她站起来，沿着青石路继续往回走，天边的云层正在变薄，露出底下一层浅金色的光，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凉了。她走过那棵灵桃树的时候没有停步，只微微侧了一下头，仿佛听见身后有人轻声说了句什么，但她没有停下来细听。她继续走着，步子不紧不慢，像一个人正在慢慢习惯身后那道目光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