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定胜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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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从瀑布那边起身往回走，太阳已经偏到竹林西侧了。

台阶上的光斑从浅金色变成了暖橘色，落在石面上，被竹叶剪碎又拼起来，随着风不断变换形状。

黎明妈妈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偶尔在拐弯处停下来等一下后面的人。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石板路两边出现了一片玉米地。

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叶子从秆上伸出来，边缘带着细齿，在风里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玉米棒子已经鼓起来了，顶端的穗子从青绿色变成了浅褐色，部分穗尖已经干枯发卷。

桑多涅在玉米地边停了一下，看着那些穗子。

“阿姨，这段时间是不是可以收玉米了？”

“快了”黎明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玉米地，“穗子还没完全干透，掰下来晒两天正好，今年雨水多，产量应该不差。”

“地多不多，您和叔叔两个人没问题吗”

“还行，以前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是自己背，一筐一筐家里扛，现在老了，腰不行了，都是请人帮忙。”

“我们可以帮忙。”哥伦比娅说。

黎明妈妈摆了摆手。“你们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干活。”

“没事，我们也不是没干过活。”

“那也不行，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歇着就行，再说玉米地里有虫，咬着痒。”

阿蕾奇诺站在玉米地边上，伸手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那片玉米叶。

叶面粗糙，边缘的细齿在她的指腹上刮出一道浅痕。

她把叶子松开，又看了一眼玉米棒子上那层包裹的苞叶，青绿中带着几道已经变黄的线条。

“这片地是您家的？”阿蕾奇诺问。

“这一片是，那边那片是老赵家的，再往上是老李家的，村里分地的时候按户分的，一家一块，都挨着。”

“种了多少亩？”

“我家就这五亩多，种点自己吃，剩下的拿去镇上卖玉米好种，不费事，就是收的时候累。”

桑多涅跟着她们沿路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玉米地。

“以前在书里看到过，说是这边以前闹过饥荒。”

黎明妈妈的步子放慢了一些。

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脑子里翻出了一段被压了很久的记忆。

“闹过，我小时候还赶上过，就是黎明爷爷奶奶这辈。”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时候我大概五六岁，家里兄弟姐妹多，粮食不够吃，玉米还没长熟就掰下来，连芯一起磨成粉，掺着野菜煮糊糊，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喝完肚子还是空的。”

她走在石板路上，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点。“后来天旱，连着几个月没下雨，地里庄稼全干了，村里有人饿得受不了，去山上挖野菜根，挖回来煮了吃，我有个叔伯就是那时候没的，吃了不认识的野菜，上吐下泻，没撑到天亮。”

桑多涅跟在她旁边，没有再追问。

阿蕾奇诺走在她们后面，步子很轻，目光落在石板路两侧的竹根上。

“后来呢？”桑多涅问。

“那时候，主席告诉我们不能退缩，所有人都拼着命的努力，多种一粒米，多活一个人。”

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那时候我妈妈跟我说，以后我们不能再挨饿了，所以后来种地特别上心，哪怕收成不好，也得把种子留够，你手里有地，就得把它种好，天不帮忙，你自己得帮自己。”

“人定胜天。”阿蕾奇诺说。

黎明妈妈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差不多这个意思，不过我们那时候没想那么大的词，就是觉得地是你的，日子也是你的，你不爬起来干，没人替你干。”

阿蕾奇诺走在石板路上，步子没有变，但她把这句话在嘴里默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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