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定胜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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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至冬的雪原，想起壁炉之家那些从废墟里被捡回来的孩子，想起她自己从雪地里站起来的那一天。

想起那个无法挽回的笑脸，和再也无法兑现的极光。

天没有帮过她，她也没有指望过天帮她。

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今天。

罗莎琳走在后面，把袖口捏紧了一些。

人定胜天……吗？

五个人回到院子，那头猪已经放完血了，被倒吊在架子上，四只蹄子朝天，颈部那道刀口还在往下滴残余的血水，在底下的搪瓷盆里积了薄薄一层。

黎明爸爸正站在猪旁边，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像是刚擦过手，正对着那副架子发愁。

“回来了？”他偏头看了黎明妈妈一眼，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四个人。

“好喝。”黎明妈妈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来，“你请老赵了没有？”

“还没打，正琢磨着请谁，老赵上个月腰闪了，老李手抖，老周倒是能干，但今天镇上赶集，他肯定不在家。”

“那就自己来呗，我帮你。”

“你帮什么，你那手连鸡都不敢杀。”

两人正说着，多托雷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他刚才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沾着一点泥，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偏头看了一眼架子上的猪，又看了看黎明爸爸手里那条毛巾，开口了：“我来吧。”

黎明爸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跟之前递刀的时候差不多。

“你还会杀猪？”

“还是那句话，都一样。”

黎明爸爸把毛巾搭在肩上，但还是侧身让了一步，把案板旁边的位置让出来了。

多托雷走到架子前面，弯腰看了看猪的吊挂高度，又伸手按了一下猪的后腿关节，确认了位置。

他从黎明爸爸手里接过长刀，在旁边的水桶里涮了一下，刀面上还挂着水珠。

他用拇指在刀刃上刮了一下，试了试锋口，然后左手按住猪的后腿，右手持刀，从后腿内侧的关节缝隙处切了进去。

刀锋沿着关节的弧线走，没有碰到骨头，切面干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筋膜和浅粉色的肌肉。

他把刀抽出来，换了一个角度，沿着筋膜层往下推，前腿和后腿之间的连接处被完整地分开了。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分钟，刀口平整，没有多余的碎肉。

“先分腿。”多托雷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旁边的人讲操作步骤，“四条腿分开之后，从脊椎中间劈开，前后两半。”

他把刀换到左手，右手握住猪的前腿，往上一提，后腿的关节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他把前腿从挂钩上取下来，放在案板上，然后继续处理另一侧。

两条前腿分开之后，他开始处理后腿，动作和前面一样，刀路清晰，没有多余的切割。

黎明爸爸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毛巾被他攥成了一个卷。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你这个刀法……还挺利索。”

“我以前做过类似的。”多托雷把最后一条后腿取下来，放在案板上码好。

四条腿在案板上排成一排，切面整齐，大小均匀。

然后他转到猪身的侧面，用手按了一下脊椎的位置，确认了骨节的走向，把刀尖从脊柱一侧插进去，顺着骨缝往下划。

刀锋贴着脊椎的弧度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把脊椎从中间劈开，猪身分成左右两半，露出里面浅红色的里脊和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