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枯骨临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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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灵墟境的底蕴到底厚。裂缝瞬间愈合。枯骨生反手一抓，五指如钩，带着枯寂之力直奔刘海面门。刘海低头闪过，同时左手按地——

火苗从地面下三寸处炸起，正好在枯骨生脚下。

坑道地面炸开一个洞。枯骨生身形一晃，但没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靴底被烧穿了一个洞，脚掌边缘微微发黑。

不是伤。是腐蚀。那火里带着毒雾的腐蚀属性，从伤口渗进去了一丝。

有点意思。枯骨生终于收起了那副猫玩老鼠的表情。他站直身体，灰袍无风自动，但不够。

他双手抬起，灰白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不是骨刀了，是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珠子内部有无数细小的裂缝在蔓延，像一颗正在碎裂的星球。

枯寂珠！

珠子射出。

刘海没躲。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珠子飞行的轨迹不是直线，它在空气中拐了三个弯，像长了眼睛。刘海只能把全身的蚀火断火焰提到最高，在身前筑起一面暗红色的火墙——

珠子撞上火墙。

没有爆炸。

是。

灰白色的珠子碰到暗红色的火焰后，像一块海绵吸水一样，把火焰一口一口地吸了进去。火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淡、消失。

然后珠子余势不减，直奔刘海胸口。

刘海在最后一刻侧身——珠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打在后面的岩壁上。

岩壁没有碎。

是了。珠子接触到的那一片岩石，直接从世界上被抹除了一块——不是炸碎，不是熔化，是存在本身被否定了。一个直径三尺的半球形空洞出现在岩壁上，边缘光滑得像镜子。

刘海低头看自己的左肩。衣服被擦破了一块，皮肤表面多了一道灰白色的痕迹。那痕迹在缓慢蔓延——枯寂之力在侵蚀他的身体。

炼器分身立刻开工。它一口咬住那道灰白色痕迹，嚼碎、分解、把有用的部分吞了，没用的吐进废料区。

刘海能感觉到——炼器分身又到了一口枯寂道韵。比之前从远处嘬到的浓了十倍不止。

够了。他心里一动。

枯骨生以为那一击得手了，正要上前补刀。刘海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枯骨生看到了，脚步微微一顿。

你笑什么？

笑你跟那些星匪没区别。刘海说，以为灵墟境就了不起？

枯骨生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说话，突然——

地面亮了。

不是火光。是八个暗红色的节点同时从坑道四周的岩壁中浮现出来——正是刘海之前留下的那些极淡的灵力标记。标记在枯骨生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被激活，灵力疯狂涌入节点，阵法成型只在一息之间。

吞灵断岳阵。

枯骨生愣了一下。他没注意到那些标记——不是他感知不够强，是刘海的灵力标记太淡了，淡到和坑道岩壁中的星辰灵力残留几乎一样。他一路追进来，根本没往脚下看。

阵法？！他猛地转头，但已经晚了。

八个节点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半透明火焰从岩壁中涌出，瞬间封死了这片坑道的所有出口。不是物理封锁——是灵力封锁。阵法激活的瞬间，整个区域内的灵力变得粘稠、滞涩、被节点牵引分散。

枯骨生的枯寂珠正在凝聚，但灵力输送到一半被阵法截走了三成。珠子暗了一截。

你——

他抬头看向刘海。刘海站在阵法中央，双手按在两侧的岩壁上，暗红色的火焰从掌心灌入石壁，和八个节点连成一体。

我说了。刘海看着他，我打算吃你。

炼器分身在丹田内张开大嘴——通过阵法节点和岩壁的传导，疯狂嘬取枯骨生体内逸散的灵力。枯骨生灵墟境的灵力纯度极高，被炼器分身一口一口地吞进去，嚼碎、提纯、反哺。

枯骨生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阴了。他怒吼一声，周身灰白色的枯寂之力暴涨，试图冲碎阵法——

但阵法不是死的。它在他。每暴涨一分灵力，就被节点截走一分。枯骨生越挣扎，灵力逸散越多，被吃的越多。

刘海站在阵法中央，感受着炼器分身传回来的反馈——灵力、道韵碎片、血肉精华、甚至一丝极淡的魂力——全在往炉子里灌。

大餐。炼器分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枯骨生脸色终于变了。他不再试图冲阵，而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枯寂珠上——

珠子爆了。

不是炸向刘海，是炸向地面。整个坑道在灰白色的能量中崩塌，阵法节点被硬生生震碎了三个。剩下的五个节点超负荷运转，但撑不住了。

刘海被塌方的碎石埋了一半。他咬牙从碎石中挣出来，看到枯骨生从坑道另一端冲了出去——不是逃，是撤。那个灵墟境的追杀者，被一个神海境巅峰的阵法逼得主动撤出了战场。

刘海没追。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暗红色的火焰中多了一丝灰白色的纹路——枯寂之力，被吃进来、嚼碎了、掺进去了。

下次见面。他收起火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你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