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离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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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在石室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没出门。不是不敢——是不想浪费。炉子里塞了太多好东西，炼器分身正忙得不可开交。

枯骨生那顿大餐的纯度，比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高。灵墟境修士的灵力、道韵碎片、血肉精华、魂力——全在炉里翻滚。炼器分身一边嚼一边分类：灵力反哺经脉，道韵碎片存进炉底当底料，血肉精华融入肉身，魂力滋养神念。

三天下来，变化是实打实的。

首先是灵力。神海境巅峰的壁垒被撑得更薄了，薄到一捅就破的程度。但他没捅。不是不想——是炉子告诉他再等等。枯骨生的枯寂道韵碎片还在消化中，现在突破等于浪费一部分精华，等全部嚼完再破境，根基更稳。

其次是肉身。血肉精华被反复滋养后，皮肤表面那层常年被星辰灵力侵蚀留下的灰黑色斑痕淡了不少。不是变白——是变得更致密了，像被反复锻打过的铁，颜色深但手感硬。他试着捏了捏自己的小臂，骨节发出一声脆响，比之前沉了至少三成。

然后是神念。魂力反哺回来后，感知范围从两百丈扩到了将近三百丈。三百丈内在他脑子里像一幅灰白色的地图，坑道、石室、地面上的碎石堆——全在感知范围内。影魇分身传回来的画面也清晰了不少，之前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现在雾散了。

最后是炉底那团新生的东西。

火分身的雏形。三天前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现在长到了四尺出头，肩膀和头颅的形状清晰了，隐约能看出两条手臂垂在身侧。周身缠绕的暗红色火焰比之前凝实了一层，不再像烟一样飘散，而是像液体一样附着在表面流动。

但还是没有五官。没有意识。像一尊正在被慢慢雕琢的泥塑，匠人还没刻到脸。

炼器分身蹲在它旁边，时不时往里吐一口提纯过的火属性灵力。喂养。那团雏形就安安静静地待着，吸收、生长、再吸收。

刘海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炉底的动静，然后睁开眼。

该走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像炒豆子。三天没动，身体有点僵，但灵力一转就松开了。

走出石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那里堆着枯骨生的尸体。三天前他倒在那里，现在只剩一具干瘪的皮囊。灵力被抽干了，血肉精华被榨走了，魂力被嚼碎了，连骨头里的髓都被炼器分身嘬了一遍。皮囊上还有灰白色的枯寂余韵在缓慢消散，但已经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刘海抬手，蚀火断火焰从掌心涌出，覆在尸体上。暗红色的火焰裹住皮囊，几息之后连灰都没剩下——枯寂余韵和火焰中和了，互相抵消。

干净。

他转身走出石室，没锁门。反正里面也没东西了。

……

老城东门外。

黑色沙砾在脚下嘎吱作响。风从东边吹来，带着荒域特有的干燥和血腥味。刘海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城。

黑色的城墙，残破的城门楼，城头上挂着几具干枯的尸体——不知道是哪波星匪的。他在这座城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后来的那个石室里的怪人，没人知道他吃了多少人，没人知道他体内有个活体熔炉。

苟道。知情不露。

他转过头，继续往东走。

三百里到碎星关。以他现在的脚力，正常赶路两天。但他没急着赶——慢走，边走边消化。炉子还在运转，每走一步灵力就在经脉里多转一个周天，反哺回来的东西就多消化一分。

走了大约三十里，荒域的景色开始变了。星辰沙砾中出现了零星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里长着一种暗红色的苔藓——碎星苔，能当炼器的辅材，不值钱但胜在量大。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废弃的矿坑入口，洞口结着蛛网一样的星辰灵力结晶。

刘海脚步没停，但影魇分身被放了出来，贴着地面飘，往前方探路。

又走了二十里，影魇传回来一个画面——前方五里处，有三个散修蹲在路边，架着一口小锅在煮什么东西。锅里翻滚的不是水，是暗红色的液体，闻着像血。

刘海眯了眯眼。

影魇凑近了一些，看清了那口锅旁边堆着的东西——几具妖兽的尸体，还有两具人的。人的尸体被剥了皮，内脏掏出来扔在一边，心脏还在滴血。

星匪。不是散修，是星匪。荒域里专门劫道的那种。

他没绕路。也没加速。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像路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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