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双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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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口到了。烤兽肉摊子还在，那个散修还在。他蹲在摊子后面，正拿着一块烤兽肉啃。嘴里嚼着肉，手里攥着那把血刀。

刘海从他旁边走过去。没停。走出大约十丈，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没人。黑漆漆的。他靠墙站着，等。

影魇分身飘回摊子那边。散修吃完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拎着血刀，往刘海这边走——回客栈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刘海贴着墙，呼吸放到了最慢。炉子里的两个分身被按住了——火分身的热和金系分身的冷都被压到最低，炉壁不颤，不露痕迹。

脚步声到了巷口。

散修拐进来了。他没看到刘海——巷子里太黑。他往前走了三步，然后停住了。不是看到了什么——是感觉到了。

影魇分身贴着他的脚踝往上爬。灵体贴着皮肤，像一条冰冷的蛇。散修打了个寒颤，低头看——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的时候，刘海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心上。

不是掌击。是贴着。掌心贴着后心，炼器分身张开嘴——

灵力、血肉、魂力。一样没放过。

散修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血刀从手里掉下来，一声落在青石板上。他张嘴想喊——但喉咙里没有声音，只有的气音。灵力被抽走了，魂力被嚼碎了，血肉精华顺着经脉被吸上去。

三息。

散修倒了。刘海松开手，散修像一袋空了的米一样瘫在地上。皮囊干瘪，眼窝凹陷，嘴唇发灰。跟枯骨生死后的样子一样——但比枯骨生干净，因为没被枯寂道韵侵蚀。

刘海弯腰，捡起血刀。刀刃上的肉丝被炉子里的火焰烧成了灰。他把刀插进自己的袖子里，然后蹲下来，在散修的储物袋上摸了一把——炼器分身把储物袋的灵力封印嚼开了一个小口，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几块中品灵石、几株草药、一块星铁。

全收了。

站起来。影魇分身贴着地面飘了一圈，确认巷子里没人。他转身走了。

回到小院，关上门。

炉子打开。灵力、血肉精华、魂力——全倒进去。炼器分身张开大嘴，嚼。底料被补上了。两个分身同时颤了一下——像饿久了的小孩终于吃到了饭。

火分身眼眶里的暗红色光又亮了一分。金系分身的皮肤厚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更明显了。

刘海坐在床上，看着炉子里的动静。

底料够了。至少还能撑十天。

他闭上眼。明天去金院，继续装样子。两个分身慢慢长，不急。苏晚那条线先放着，等她再出现再说。天商联盟的事等火分身和金系分身都孵化出来、都长大一些之后再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苟住。

他睁开眼。炉子里的两个分身心跳得很稳。一下一下。像在数日子。

窗外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

刘海没动。影魇分身贴着门缝往外探——

没人。脚步声远了。

他收回影魇。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