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反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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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小院门关着。灯没点。刘海坐在床边，闭着眼。

炉子开着。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面前空了——今天那两个人的灵力残渣已经嚼完。但进食没有停。金线从炼器分身的掌心延伸出来，穿过炉壁，贴着地面往刘海这边爬。

不是从外面抽。是从里面返。

反哺。

刘海感觉到了。从脚底开始——一股热意顺着经脉往上走。不是灵力的热，是另一种东西。像铁水浇进模具，沉，烫，但凝得实。从脚踝到小腿，到膝盖，到大腿，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爬。

体魄。

他的身体在变。不是长高，不是变壮——是从里面了。骨头更沉，肌肉更紧，皮肤被敲出去，密度上去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没变样，但握了一下拳——指节发出一声极轻的。不是骨响，是空气被挤爆的声音。握力比昨天大了。不是灵力加持，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他松开手。

灵魂照见的能力也动了。眉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了——不是眼睛，是一种感知。范围比之前大了。以前影魇分身能探三里，现在能探五里。而且更清晰——不是模糊的画面，是立体的、带灵力属性的感知。五里内任何灵力波动，他都能分辨属性和大致纯度。

他闭上眼。试着乙字十二号那边——

金系分身站着。一动不动。但今天不一样。它皮肤上的铜镜光泽又厚了一分。鼻梁的凸起更明显了。眼眶的浅坑里那两点暗金色的光比昨天亮了。它在长——不是因为今天吃了人，是因为反哺。炼器分身吃了两个人的灵力，反哺了一部分给金系分身。金系分身是第五个化身，离孵化完毕还差一点，但反哺在加速这个过程。

火分身也在长。它蹲在小院角落里，眼眶里的炭光比昨天亮了两分。脸上的裂缝合着，但皮肤上的火焰纹路更深了。反哺的灵力里有一丝火属性的东西——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是火系灵力，被炼器分身嚼碎了，火属性能量混在残渣里，反哺的时候分了一部分给火分身。火分身吃了，眼眶里的炭光跟着亮。

刘海睁开眼。

反哺的量不大。两个人的灵力只够让体魄密实一层、灵魂感知范围扩两里。但能感觉到——在动。像种子发了芽，拱破土，往上长。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看着他。嘴没张，但意思清楚——还要。

知道了。刘海说。

他关上盖。

坐在床边。袖子里的金属片还在。暗银色的云纹凉着。

反哺的量不够。体魄和灵魂照见的能力在长，但慢。像滴水穿石——每一滴都小，但一直在滴。他得让炉子吃得更多、更频繁。但不能太频繁——吃人太频繁会引人注意。万象城南边的废商道那两个人，六个时辰后醒了，发现自己灵力亏空，会报官或者找大夫。城卫军如果查到废商道有灵力残留，会往妖兽袭击的方向推——碎星苔粉末能掩盖大部分痕迹，但掩盖不了全部。

他得换个地方。下次不去南边。去西边。西山脚下有一条旧矿道，比废商道更偏，更少人走。

但不是今晚。今晚去流云巷三号。

他站起来。影魇分身从他脚边飘起来，贴着地面从门缝底下钻出去。往西区方向——流云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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