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反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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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魇走得不快。贴着巷子的地面，像一片影子融在夜色里。从南巷到西区，穿过两条主街，大约两刻钟。

流云巷三号。

影魇到了。贴着门缝往里探——

院子里种着灵竹。正屋门口站着一个人。穿浅青色长裙。身形修长。

苏晚。

她站在门口，跟另一个人说话。那个人穿灰色长袍，面容瘦削，看不清年龄。修为比苏晚高——灵海境初期。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寒意，跟苏晚一样的属性，但更浓。

流云阁的人。

影魇贴到苏晚脚边。她袖口内侧的云纹标记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灵光——不是发光，是灵力在纹路里流动。后颈的暗红色印记也在动——像心跳，一下一下。

那个人跟苏晚说了什么。苏晚点头。然后转身进屋了。

灰色长袍的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月光落在他脸上——面容瘦削，眼神冷。他腰间挂着一块牌子。不是弟子牌。是另一种——暗灰色的，上面刻着一朵云纹。跟苏晚袖口那个一样。

流云阁的令牌。

影魇收回。

刘海睁开眼。

苏晚是流云阁的人。流云巷三号是流云阁在万象城的据点。她今晚在这里汇报——大概率汇报的是他。汇报他今天没去百艺堂，没去金院，去了坊市的书铺。

流云阁在盯着他。天商联盟通过流云阁盯着他。两条线拧在一起了。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他往炉子里喂了一口灵力——不是从体内抽的，是从袖子里那块碎星苔里挤出来的。碎星苔里有一丝灵力，够喂。

然后关上盖。

坐在床边。

体魄密了一层。灵魂感知扩了两里。反哺在动。但不够。他得让炉子吃得更多。明天去西山旧矿道。

天商联盟那条线——方淮给了三个月。他现在有了流云阁的信息，知道苏晚是眼线。但他不能动苏晚。动了苏晚等于告诉流云阁和天商联盟我知道了。装不知道更安全。

苏晚给他淬火膏、金精砂、碎星苔。这些东西他可以继续收。收了就是筹码——他知道这些东西是流云阁给的，流云阁不知道他知道。信息差。

他躺下睡了。

窗纸上映着月光，薄而白，像一层霜贴在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