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黑影探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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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影戾贴上去。黑影贴在石壁上。空间灵力的波动从石头里透出来，很慢，很沉，像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伴生矿脉嵌得深，长在石头里，像树根扎进土里，不是捡起来就能走的东西。

矿道走到头，封了，尽头塌了。但石壁上的矿脉还在，没被压碎，嵌得深，完整的。

影戾滑回来，顺着原路从缝隙里挤出来。回到洞口外面。天黑了。

刘海睁开眼。

后屋里烛光暗了。翅膀早就没了——不是收拢，是融进去了。十五里之后鳞翼完全隐匿，跟皮肤长成了一体，后背光溜溜的，摸不出半点痕迹，像这辈子就没长过那玩意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灰布袍的袖子遮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着——

伴生矿脉嵌在石壁里，空间灵力浓，量管够。融进灵魂连接的线里，加管壁，灵力不漏，分身之间灵力灌注就能通。

但怎么弄出来？长在石头里的，得挖，得撬。炼器分身有暗金色的手，够硬，但石壁被塌方压了三十年，硬得像铁，光靠手抠，抠到明年也抠不下来几斤。需要工具——能切割石壁的。

火分身在百炼坊，孟师父那儿什么都有。但拿不得，不能暴露。自己做。炼器分身有炉子有灵力，能熔材料能刻阵法，铺子里收的废料里有精铁，散户送来的，纯度一般，但熔了刻阵法加硬度——够用。

炼器分身做工具，做好之后去城东三百里，带上工具，进矿道，挖伴生矿脉，放进魂储戒，传回来，融进线里。

铺门外夜深了。青霖城的街道安静下来，偶尔有脚步声走过，夜归的散修，喝醉了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调子荒腔走板，跟哭丧似的。

刘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

放下杯子。翅膀的痕迹在他后背的皮肤色的，小小的。灵魂连接的网铺着，四个端点——金系分身在学府，火分身在百炼坊，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影戾在城东三百里废弃矿道的入口外面守着。

明天开始，炼器分身做工具。

他吹了烛火，躺下。黑暗里想了一件事——伴生矿脉嵌在石壁里，挖的时候动静不会小。塌方三十年的矿道，碎石堆了几十丈，他在底下凿石头，万一塌得更狠……

影戾能钻缝。他想。真塌了，黑影先跑。炼器分身跑不掉——但能扔回炉子里。

他翻了个身。

反正分身死了不心疼。再做就是了。

念头转到这儿，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