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铁浮上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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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圈的夜彻底黑透了。

落星谷的天本来就是灰的，到了夜里灰得更沉，像一口倒扣的铁锅被泼了墨。星星没有。云没有。风也没有。只有断脊峡那边偶尔传来碎石簌簌往下掉的声音。砸在暗金色肩胛上弹开。分身趴在干沟里。脸贴着地皮。六百丈的照见铺出去。扫到外圈方向。三里外那拨人已经走进核心内圈了。灵力波动远了。脚步声听不到了。但灰嗅天赋还能闻到那股水系的凉味。从核心内圈方向渗过来。淡的。像井水从泥缝里渗出来。掺在血腥味底下。不仔细剔根本闻不到。

分身暗金色的鼻子吸了一下。没动。

他让照见往核心内圈方向扫。扫到那座大殿。灰膜早碎了。白光没了。抢完了。但里面还有灵力波动。蔫的。像打完了架的狗在喘气。灰袍老者进去了。几十个人进去了。灰袍男进去了。里面在翻。翻石台。翻角落。翻墙缝。像一群饿狗在抢剩下的骨头渣。

照见扫不到细节。六百丈。太远。但能感觉到灵力波动在动。有人往深处走。有人往回撤。有人受伤了。灵力波动突然弱了一下。像蜡烛被风吹了一下。又亮起来。没死。但伤了。

分身趴着。等。

等他们翻完。等他们撤出来。等外面没人。等中圈再沸一次。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个灰袍老者。他的灵力波动太沉了。沉到分身趴在地下四丈都能感觉到那股压。像一块铁沉在水底。不动。但压着整个水塘。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拿起那块灰石。鸡蛋大。表面粗糙。里面有一道极细的线。金色的。像经脉。像活的。他捏着。灵力从指尖渗进去。金系的。纯的。比之前拿到的金系残卷里的灵力还纯。像金系功法的骨头。金色的线在石头里面微微亮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他松开手。放在桌上。

拿起火系功法。暗红色封皮。翻开。经脉图看得明白。给分身。功法共享。

放下册子。拿起一颗淡紫晶核。咬破。脆的。炸开。灵魂等级又涨了一丝。四十四里变四十五里。

他咽下去。凉转热。闭着眼。喉头滚了滚。

那块灰石里的金色线。像经脉。像活的。像在回应什么。回应什么？回应灰袍老者的灵力？还是回应核心内圈里那片深海一样的灵力波动？不知道。但刘海感觉到了。金色线亮了一下的时候，灵魂壳咔咔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共鸣。不是功法共享的那种共鸣。是更深层的。像骨头碰骨头。

他睁开眼。拿起灰石。又捏了一下。金色线又亮了一下。这次更亮。像在呼吸。一下。一下。跟着他的心跳。刘海的心跳不快。但灰石里的金色线跟着跳。一下。一下。

他松开手。塞戒指。单独放。跟空间属性碎块放一起。金系和空间。不冲突。

窗外没有窗。后屋炭炉咕嘟响。

中圈的风里，断脊峡那边的血腥味还在。但分身闻不到了。他趴着。面无表情。暗金色的手指抠着沟底的泥。指甲缝里全是湿土。

等。

等了半个时辰。

照见扫到核心内圈那边灵力波动变了。从翻东西的乱变成往外走的散。有人撤了。从大殿方向往回走。脚步声闷的。从地下四丈传上来只剩闷嗡嗡的响。分身暗金色的耳朵贴着泥土。脚步声。五六个人。蔫的。灵力波动弱。受伤了。走得很慢。每一步踩在碎石上咯吱响。

灰嗅天赋把味道一层一层剥开来。汗酸。血腥。灵力透支后的那种空味。像饿极了的人打嗝。还有水系的凉味。淡的。灰袍男的。他在里面。活着。但灵力波动比进去的时候弱了。伤了。

分身没动。他让照见继续扫。扫到后面还有人。灰袍老者。走在最后面。灵力波动还是沉。像一块铁。没伤。没弱。像山在慢慢挪。他往地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往前走。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又缩了一下。

两次。他往地下看了两次。像感觉到了什么。像猎犬闻到风里有一股不对的味道。那股味道从四丈底下渗上去。淡的。但猎犬鼻子灵。

灰袍老者走过去了。脚步声远了。灵力波动远了。水系的凉味淡了。但没散。像井水渗进了泥里。留在那了。

分身趴着。没动。

等他们走远。等灵力波动散了。等脚步声听不到了。等中圈彻底安静下来。

等了一炷香。

安静了。断脊峡那边没人了。核心内圈那边没人了。大殿抢完了。人撤了。地上躺的躺。走的走。中圈空了。风刮过来。碎石簌簌响。血腥味淡了。但灰嗅天赋还能闻到那股水系的凉味。从核心内圈方向渗过来。留在泥里了。

分身开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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