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十三座在水底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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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子砸进泥里的声音从沟边传下来。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锤子敲棺材板。分身趴在地下四丈。暗金色的脸贴着泥壁。每砸一下身体就跟着震一下。泥水从头顶渗下来。滴在肩胛上。凉的。

灰衣散修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闷的。隔着四丈泥土像隔着一层棉被。

往左半尺。对。就那。再往下。

铲子又砸。咚。咚。

分身暗金色的手指抠进泥壁里。指甲缝里全是湿泥。灰衣散修带铲子回来了。还带了个新的人。拿罗盘的。灵力波动细得像线。不是土系。不是水系。是——器修。拿罗盘探地下灵力波动的。罗盘指针在泥面上转。转到干沟方向就停。钉死了。像狗闻到了骨头。

铲子往下挖。一尺。两尺。三尺。

分身趴着。灵力壳压到最薄。像一张纸贴在泥上。铲子的震动顺着泥土传下来。每一下都砸在灵力壳上。像锤子砸油纸。砸不破。但响。

咚。四尺。

罗盘那人的声音传下来：指针不动了。就在这底下。四丈左右。有东西。灵力波动纯的。金系的。冷的。

灰衣散修的声音：金系的？四丈底下？谁埋的？

刀疤脸：管谁埋的。挖出来不就知道了。

铲子又砸。咚。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到针尖大小。面无表情。但暗金色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抠进泥壁。抠出五道深印。铲子每砸一下灵力壳就跟着颤一下。像鼓面被手指弹。不破。但颤。

他们挖不到他。四丈泥土。铲子挖一尺要半炷香。挖到四丈要两个时辰。但罗盘探到了。金系的。冷的。灵力壳再薄也挡不住罗盘。罗盘探的不是壳。是壳里面的灵力波动。像隔着油纸看见灯。

分身没动。等。

等他们挖。挖到三丈的时候他会走。留一层空壳。让他们挖到空壳以为挖错了。或者挖到一块石头。随便什么。他走之前留个障眼法。金系灵力凝一层薄壳贴在泥壁上。像给泥壁镀了一层铁。铲子砸上去会响。会以为挖到铁块。够他们琢磨一阵。

但现在不急。才四尺。

他趴着。照见往上扫。扫到沟边。五个人。灰衣散修。刀疤脸。矮胖的。瘦高的。罗盘那人。黑袍站在最后面。没动。灵力波动沉着。像在听。

铲子又砸。咚。五尺了。

分身动了。

不是往上。是往前。暗金色身体从泥壁里往前游。沿结界内壁往核心内圈深处滑。像一条鱼从网边上溜走。不声不响。灵力壳裹着身体往前游。铲子的震动从背后传过来。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爬了一百丈。停。照见扫——第十三座殿。一千一百丈外。比第十二座还深。灰石砌的。六间屋子。最大的。殿顶离地面八尺。浮土厚得像盖了三床被子。灰膜完整。但膜上有五道裂痕。从结界方向渗过来的。结界又松了。裂痕多了两道。从三道变五道。

暗金色的手按在殿顶石板上。金系灵力渗进去。滋。灰岩切开。身体从地下冒出来。

殿内暗的。照见亮起来——

水。

第一间全是水。

不是积水。是灵力凝成的水。像有人把一池水冻在了殿底下。水面离殿顶只有一尺。暗金色身体从地下冒出来的时候脑袋差点顶到水面。凉的。灵力浓的。像一池酒。照见扫过去——水里灵力波动纯的。金系的。混着一丝水系的。像有人把金系灵力倒进水里搅了。

分身没犹豫。暗金色的手按在水面上——

滋。

灵力壳裹住手臂。手伸进水里。凉的。像伸进一缸冰水。手指碰到了东西。石台。在水底下。石台沉在水里。像被人故意放在水底下。

暗金色的身体沉下去。整个人没进水里。灵力壳裹着全身。像一颗暗金色的蛋沉在池底。水从壳外面流过。凉的。灵力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照见在水里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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