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擂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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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小比这天，天晴。

日头刚爬过东面山头，演武场就热闹起来了。擂台搭在正中间，青石台面，三丈见方，四角立了柱子，柱子顶上挂彩旗，红黄蓝绿让风吹得噼啪响。台边围了一圈内门弟子，三三两两站着，有的啃包子，有的磨兵器，有的拿袖子擦汗——初秋的日头不算毒，但站久了后背还是潮的。

岳铜来得晚。灰毛兽今早拿爪子扒着门框不让他走，他脚背一拨就开了，关了门，铲子扛肩上，从侧门溜进演武场。

花架子内门弟子，灰布袍裤腿勾了几道丝，铜皮露着一截，腰后别着撞魂角，外头裹了层灰布看着像根短棍。谁看都觉得这人凑数的。

岳铜。执事弟子毛笔在点名册上画了一道，第一轮，丙字台，对手赵四。半个时辰后上台。

旁边啃包子的弟子插嘴，嘴里包子还没咽：赵四？外门刚提上来的，三年铁砂掌，手上茧子铜钱厚。劲儿大，慢，跟老牛拉车似的。

岳铜拱了拱手，找了个阴凉地儿蹲下。铲子杵地上，兵器搁腿上没抽。

半个时辰后。丙字台。

赵四墩实，胳膊比岳铜大腿粗，两只手红彤彤，掌心厚茧在日头底下泛油光。嗓门大，震得台柱子嗡嗡。

旗一挥。赵四一步跨过来，铁砂掌直奔面门。岳铜铲子往上一架——铛，震得虎口发麻。第二掌擦着铜皮过去，热辣辣的。台下有人喊：花架子就这点本事？

岳铜退了两步，左手铲子横在胸前，右手往腰后一摸——动念。撞魂角从铲子右侧窜出去，暗红纹路闪了一息，赵四第三掌刚出，铲子往左一晃，角尖擦着他腋下过去，带起一道血口子。

赵四一声缩手退了三步，瞪着他：你铲子后面藏东西了？

花架子嘛，好看就行。铲子往地上一杵，角收回腰后。

赵四咬牙又冲上来，奔下盘。岳铜跳起来躲，铲子下压拍他肩膀，赵四矮了一寸抬头，铲子面冲脸门砸下来——本能双臂交叉挡头顶。空门全露。角从铲子左侧顶出去，顶在肘弯处，两条胳膊被顶开僵了一息。铲子往前一送，拍在胸口。

认输不认输？铲子尖点着喉咙。

赵四咽了口唾沫：……认输。

执事弟子挥旗：岳铜胜！

台下稀稀拉拉鼓掌。岳铜收铲子扛肩上下来，蹲角落擦汗。铜皮红了一片，角顶了两次耗了一成魂力。

第二轮。半个时辰后。甲乙台。

孙七瘦得像竹竿，快靴鞋底薄，脚尖点台面跟随时弹出去似的。一揖，旗挥——脚尖一蹬人窜五尺，岳铜铲子刚举起来人没影了。

花架子慢吞吞的！声音从右边来。铲子往右一扫——空。后背挨了一脚，不重，踉了一步。台下哄笑。

岳铜站住了。铲子杵地上，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不动了。

孙七绕圈，快靴哒哒响。第二脚踹后腰——铜皮硬扛，人没踉。第三圈又是一脚，岳铜往左一偏，铲子往左一拨，孙七踹空，身子往前冲了一步半。

就这一步。

刘海降临。

真身意志从魂壳深处沉下来，压住岳铜的四肢百骸。瞳仁里的光变了，从散漫变成锐的。

孙七踹空收不住身子往前冲，刘海操控岳铜身体一步跨出，踩在孙七重心偏移的轴线上。铲子背横扫膝弯，孙七跳起来躲，人在半空——

刘海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孙七落点的方向。

台面上起了层薄雾似的波动，只有一瞬，像日头晒得地面反潮气。孙七脚踝处一缕暗红色的东西被扯了出来，肉眼几乎辨不清，混在日光里像一根细线被风吹散。那东西进了刘海掌心，他手指微微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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