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擂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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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七刚落地还没站稳，刘海已经到了他侧面——每一步踩在他重心最不稳的节点上，像提前知道他要往哪儿倒。铲子面搭上后颈。

别动。

孙七僵住了。他没看清楚岳铜怎么过来的。刚才还在三步外，眨眼就到了侧面——不是快，是路线短，每一步都卡在他要歪的方向上。

认输。声音发抖。

松手。刘海退回魂壳深处。岳铜眨了眨眼，低头看铲子，看孙七，面上浮出花架子该有的茫然：我……赢了？

台下安静了一息。

他刚才那几步怎么踩到孙七重心上的？

孙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那不是花架子步法……

啃包子的弟子嚼着肉包愣了：我天天看他扛铲子晃悠，什么时候偷学的身法？

执事弟子多看了岳铜一眼，没说话。角落里有个长老模样的老头摸了摸胡子，眼神收了回去。

岳铜铲子往地上一杵，扛肩上往台下走，面上懒洋洋的。

角落里蹲下来擦汗。

赵四那边的也留了。刘海的声音在魂壳里响，铁砂掌的劲道，丹田三转到指尖，钝但厚，融进你铜皮发力里，下次拿铲子拍人多三分沉劲。

孙七的呢？

脚尖发力和腰胯转法，偷到了。你本来底子有，衔接慢，现在快了半拍。吞来的东西得自己消化——光吃了不炼，那口气就散了，练到筋骨里才是你的。

知道了。岳铜低头看了眼脚面。分身们安安分分缩在魂壳里，今天一个没往外探。

啃包子的凑过来：兄弟，你那步法哪儿学的？

晚上跑山道跑的。岳铜一脸诚恳。

天天跑？

花架子不练底下功夫，怎么花得起来？铲子杵地。

那弟子居然又点头了：有道理。

日头到了正西。演武场散了大半。第三轮明天。

岳铜扛铲子走，值守弟子扫腰牌，看了他两眼，没说话，放行。

宿舍。灰毛兽蹲桌腿底下吧唧嘴。岳铜铲子杵地坐下来，腿盘着。兵器搁腿上，角尖暗红纹路比早上亮了些。血玉在暗格里，明天喂第五丝。戒指套无名指晃荡，暗青色，刻字。

两轮胜了。长老那边留了印象，但抽血气这种事别人看不出，顶多觉得他步法突然好了。

岳铜靠灶台坐着，魂壳小火苗烧着。日头从窗口照进来，铜皮上青红交错。

夜里得把铁砂掌的沉劲和孙七的步法衔接各练上几十遍，把吞来的那口气炼进筋骨里，不然到了第三轮还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