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啃地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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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口咬尾巴根。尾巴根肉多没骨头，跟啃鸡屁股，撕一大块下来，塞嘴里，吧唧吧唧嚼。地蜥尾巴根那块肉肥，油脂多，嚼着跟吃猪蹄但没猪蹄香，带股泥腥味，跟吃了口带泥的藕。

啃了三口，地蜥彻底不动了。皮塌了跟空口袋，气血啃干净，土气散了，灰扑扑跟块烂布头漂泥面上。他松开手，顺水漂走了。

小的呢？他问影子。

边上泥浅那头？

对。零嘴。

影子引路，他踩着泥往边上走了十几步，泥到小腿，浅多了。小地蜥一尺长，趴泥面上晒日头，鼓眼闭着，跟睡着了。他蹲下去，拿两根手指捏住脖子，那玩意儿醒了，扭了两下，跟蚯蚓似的，没劲。

张嘴咬头。小的皮更软，跟豆腐皮，一口咬穿，血少但土气精，跟浓缩了似的，一口咽下去，顶大半口大的。

这小的跟吃花生米似的，一口一个。刘海说。

下酒菜。

铜哥，你连酒都没有。

想象一下不行？

小的啃完，扔了。他站起来，腿上泥到膝盖，往回走。每步拔出来啪叽啪叽，跟踩胶水。走了五十步到边上，上岸腿上糊一层黑泥跟穿泥裤子，拿手抠抠不下来，干了硬了跟泥壳子。

蹲河边拿水搓，浑水洗不干净，搓半天才掉大半，露出暗金铜皮，上头还沾黑泥点子跟长了雀斑。

铜哥，你腿上跟长了麻子似的。

闭嘴。

回学府翻墙进去，沿墙根走。身上泥味散不掉，跟腌了三天咸菜让太阳晒了一上午。

回宿舍。灶台冰着。铁锅烧水，布蘸热水擦腿上泥点子，擦一块掉一块，露出铜皮嫩的泛光，跟刚剥壳的煮鸡蛋——不是鸡蛋，是铜蛋。

擦完生火，剩的骨头汤热了加把葱段，汤开奶白漂油花。蹲灶台边上捧碗一口一口抿，土气从胃里散开，跟泡热水澡，浑身暖。地蜥气血顶着，火炉转得稳，垒土穴撑大那半圈这会儿派上用场了，气血灌得足，走得顺，跟开了闸的渠水流进田里。

喝完拿袖子擦嘴。

铜哥，今天啃了两头，气血够顶一天半。刘海闷声说。

明天七重。二十息起步，往三十冲。

撑过二十息刻碑。苟长老说的。

不急。一口一口吃。后天去泥沼把剩下那头大的啃了，再往后山采铁根草。

圆脸当铺那边呢？

不理。不走黑市了，走暗渠。他查他的，咱练咱的。

窗外日头掉山后头，天边红得跟烧房子。十八的月亮又缺了一点，跟被谁拿牙啃了一口又一口，跟今天啃地蜥一个吃法。

岳铜趴铺板上，拳头捶胸口，咚。火炉转着，火苗三掌宽。

刘海。

地蜥尾巴根那块肥，下次先啃尾巴根。

……你连吃都研究上吃法了。

咱是食主。吃东西不得讲究个部位？鸡屁股有人爱吃有人嫌，地蜥尾巴根我认证了，肥。

铜哥，你这认证跟美食点评似的。

差评的那头小的，皮太薄，跟吃豆腐没嚼头。

他翻个身脸埋铺板里。木头纹路顶颧骨，疼但舒服。明天七重，三十息，得稳得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