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泡灵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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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老槐树在灵泉房往上再走半里地，树干粗得三个人抱不过来，树皮裂得像老龟壳。月亮没出来，天黑得早，只有虫鸣。

岳铜到的时候树下已经站着个人。灰袍，瘦，脸白——跟啃包子的描述一样。背对着他，听见脚步声才转过来。

不是弟子打扮。腰间没挂腰牌，束发用的不是弟子布带，是根暗青色发绳。

岳铜。声音不哑不亮，平平的，像念账本。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灰袍人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递过来——一块铁牌，巴掌大，上面刻着个字。

跟戒指上那个字一样。

岳铜没接。

戒指戴了？

……戴了。

戒指是钥匙，铁牌是门。两样凑齐，去断岳崖找石碑。

岳铜眼神动了一下。断岳崖——石碑上刻着当自寻道，血玉喂刃的提示就是从那儿来的。

你是哪边的？

灰袍人没回答。把铁牌放在老槐树根上，退了两步，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但几息就融进黑里，看不见了。

岳铜捡起铁牌。沉，比戒指沉十倍不止。暗青色，跟戒指一个颜色，字刻法也一样——不是内门匠人的刀工，笔画里带着股旋劲，像缠丝手走出来的。

断岳崖。刘海说，石碑后面有东西。

戒指加铁牌。

岳铜把铁牌收了，搓了搓戒指。这次搓了没两下，戒面微微热了一下——不是血玉那种烫，是温的，像捂了半天的石头。

有反应了。岳铜说。

嗯。两样凑近了才动。单独戴没用。

日头早落了，山风凉下来，吹得老槐树叶哗哗响。岳铜站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把铁牌贴着胸口放了，转身回宿舍。

宿舍。门关上。

岳铜盘腿坐好，把铁牌和戒指并排放在膝盖上。暗青色对暗青色，字对字。两样东西挨着的时候戒面那股温热更明显了，铁牌也跟着微微发热，像两块炭靠在一起，互相引着。

断岳崖。岳铜说，什么时候去？

灵泉还有两天。刘海说，泡完再去。魂壳里那七口血气没消化完，去了也拿不住。

两天。

两天。

岳铜把铁牌收进暗格，跟血玉并排放着。戒指套回无名指。铲子杵在墙角，角裹着灰布。日头晒了一天的铜皮在月光下泛着青红色，比灵泉之前亮了一层。

两天后去断岳崖。戒指加铁牌，石碑后面找门。

岳铜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