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寒玉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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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说：陈铁砧要是知道玉片裂了，能把你绑去峰主面前。先别让他看见。

下午演武场。岳铜走到角落站定，提劲，只走前三种。细颤从指间细脉渗出去，刚劲压在臂骨外门，慢路沉劲往肉脉里沉。三种汇在腔里，碰第三个交点，稳。

粗颤没提。

收了劲，后背固髓膏箍着的那块微微发热。他站着没动，汗从鬓角滑下来。

场子门口有脚步声。锤子碰着腿，叮，叮。

陈铁砧走进来，脸上那道血口子结了黑痂，左手小指断口上缠了圈麻布。他没看岳铜，走到场子中间把探矿钎往地上一插，钎尖那块灰白石头磕在青砖上响了一声。

过来。

岳铜走过去。

陈铁砧把钎柄递过来，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铁牌搁在钎旁边——矿洞入口的锁钥。

后山采的。他下巴朝钎尖点了点，认得出来不？

岳铜握住钎柄。慢路沉劲从掌心送出去——

闷。一下，一下。跟矿洞底下那个节奏一样。

他手没松。

陈铁砧盯着他的手：怎么样？

跟底下那个一个路子。

陈铁砧嘴角往下拉了一下。拇指在钎杆上摸了摸，摸了好几下才停。

后山也有。

他把钎拔起来别回腰后，铁牌捡起来攥在手里。

范围比我想的大。

风从演武场穿过去，吹得场子边上的旗子啪地响了一声。陈铁砧站着没走，拿铁牌在掌心拍了一下。

玉片还贴着？

裂了。

陈铁砧拍牌子的手停了。他看了岳铜一眼，那眼神不像看一个弟子，像看一扇快要塌的门。

裂了就别下矿。他把铁牌塞回怀里，转身往外走，带着那东西的回响，你走到哪儿它都知道。

锤子声一下一下远了。

岳铜站在场子中间。钎尖石头磕在青砖上的那声闷响还在耳朵里。

后山也有。

固髓膏箍在脊椎上，一天一次，五天。腔壁还差半层。

他攥了攥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