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断崖夜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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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矿道入口在演武场后墙根底下，一块塌了半边的条石挡着，搬开条石是个黑窟窿，风从里头往外灌，带着股陈年的铁锈味。

岳铜侧身钻进去。钎尖在黑暗里微微震着，不用提劲，自己在跳。

矿道窄，两臂撑开就碰壁。脚底下碎石滑，胶质内衬踩在湿石面上吱吱响。走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前面亮了——不是日光，是钎尖自己泛的青光。钎身上那道裂纹里透出来的，一明一灭，跟着心跳的节奏。

越往前越亮。

东边断崖的石壁从矿道顶上透出来，灰白色的，薄。岳铜抬头看，石壁离头顶不到三尺，表面鼓着，像有人从

咚。

一声闷响从头顶传下来。不是钎震的，是石壁里面。

咚。咚。

两下，间隔三息。

岳铜把探矿钎举起来，钎尖抵住头顶的石壁。慢路沉劲送出去——

震。不是之前那种闷鼓似的跳，是尖的，像针在钎柄里钻。一下一下，快了。

它在钻。刘海说，往这边。

咚——

石壁掉了一小块碎石，落在岳铜肩膀上。灰白色的，纹路像冻住的波纹，跟断崖上的一样。

岳铜退了两步。头顶石壁鼓得更厉害了，一块巴掌大的区域凸出来，石皮绷得发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

又掉了一块碎石。

他转身往回走。

陈铁砧不在石壁根底下。

岳铜从矿道钻出来的时候，断崖底下空着。三根探矿钎还钉在石壁上，中间那根歪了——被震松的。

陈师叔。

没人应。

岳铜绕到断崖侧面，看见陈铁砧趴在坡上，脸朝下，右手还攥着锤子柄。后背胶质外衫撕了一道口子，血洇出来，暗红色的。

岳铜蹲下去，翻他过来。

陈铁砧脸上那道嫩肉上又裂开了，血顺着下巴淌。眼睛睁着，没聚焦。左手缺指的那截伤口渗着血——不是旧伤，是新裂的。

陈师叔。

陈铁砧眼珠转了一下，看见岳铜。

……来了。声音哑得像砂纸刮石头。

你怎么了？

钎震的。他抬手指了指断崖方向，中间那根震得太狠，我贴上去听，震破了耳膜。

他右边耳朵外面结了一层血痂，干的和湿的混在一起。

岳铜把他扶起来。陈铁砧沉，像一袋湿沙子。

能走吗？

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一下，站稳，那东西今晚要透。

他拿锤子把歪了的钎尖敲直，敲了两下，手抖。

你回去。明天卯时再来。它要是透了——你感觉得到。

岳铜没动。

推了一把，你腔壁才两层半，碰上那东西你挡不住。回去练你的劲。

锤子叮当响了一声，陈铁砧往器峰方向走，背影歪着。

岳铜站在原地。钎尖还在震，比刚才更急了。

攥了攥拳，转身往回走。

回宿舍的路上，指间细脉跳个不停。一下一下的，跟断崖底下那个节奏同步。

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跳停了。

不是消失了——是变了。从一下一下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微颤，像琴弦被拨了一下之后嗡着不散。

岳铜推开门，坐在床沿上。探矿钎搁在桌上，钎尖的青光灭了。

它在钻。今晚透不透不好说，但石皮快撑不住了。陈铁砧耳朵伤了，三天听不了钎。刘海说。

那他怎么知道？

他不知道。只有你能感觉。

岳铜躺下来，盯着屋顶。细脉还在颤，持续的，不剧烈但不断。

像等。

第二天卯时没去断崖。

岳铜去了演武场。腔壁两层半，第五个交点碰了青条石没散，但那是静态的。得试动的。

赵铁山在演武场里，蹲在场子边上拿锤子敲一块铁矿石，叮叮当当。看见岳铜来了，锤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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