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断崖夜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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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师兄。他站起来，我舅昨晚没回器峰。今早我去找他，宿舍门开着，人不在。锤子搁在桌上，钎没带回来。

他可能还在后山。

后山今早器峰封了东边那片，说石壁不稳不让靠近。赵铁山挠头，他没跟你说什么？

没说。

赵铁山把锤子搁下，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那我先回去了。

走了。

岳铜站到青条石墙前面。提劲——四种走腔里，汇齐，往右手打出去。

砰。

掌印又深了一分。上次的印子还在旁边，叠了一层。

收了劲。细脉没跳。

以前碰完墙细脉会颤一下，今天没有。

他提第二次劲。细颤走指间细脉，往青条石里渗——

碰到了。

不是后山的回响。是别的。从青条石里面传过来的，细的，密的，像无数根针同时在扎。石纹本身在变——青条石里的纹路在重新排列，一条一条往同一个方向走。

往东边。往断崖方向。

岳铜手收回来。

石头在变。回响沁进石纹里，石纹改了方向。

它在蔓延。刘海说，不只是往断崖钻，是往四面八方沁。石头在变成它的一部分。

岳铜看着那堵墙。掌印旁边，青条石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纹路，灰白色的，以前没有。

下午丹峰。

苏棉在药房里碾药，石臼响着，均匀的。看见岳铜进来，手没停。

陈师叔没来行针。

行完了。腔壁松了三分，够用了。今天不扎。

她继续碾药。

你脊椎第三节怎么样？

暖着。养髓丹吃完了，没再疼。

嗯。别碰第四种劲超过三回。细脉薄了。

岳铜转身要走，苏棉又叫住他。

你身上那股回响又重了。

手停了。

比上次行针的时候重了一截。像近了。

她没抬头，石臼继续响。

后山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

苏棉碾药的手慢了一拍。

你别瞒我。回响变了味道我分得出来。上次是闷的，这次带了腥。像活的东西在长。

岳铜没说话。

算了。苏棉拿起纱网滤药渣，你不想说我不问。但你要是伤了，第一时间来。别等。

后天卯时。东边断崖。

岳铜从废弃矿道钻进去。走到一半头顶的石壁就鼓了，灰白色的，比上次更大，几乎占了整个矿道顶。

三根探矿钎全歪了。中间那根掉在地上，钎尖断了。

石壁表面裂了。

密密麻麻的细纹，像蜘蛛网，从中间往四周辐射。每道缝里都渗着那种透明的黏液，顺着石壁往下淌，滴在地上，落在碎石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岳铜抬头看。

石壁正中鼓得最厉害的那块，石皮已经薄得透光了。里面灰白色的影子一鼓一鼓，节奏比上次快了三倍。

咚。

脆的。石皮裂开了一道新缝，黏液涌出来，顺着岳铜的脸淌下来。不烫，不凉，黏的。

他退了一步。

石壁里那个东西又鼓了一下。这回石皮没撑住——

啪。

一声脆响。石皮破了一个洞，拳头大小，灰白色的触须从洞里伸出来，湿的，慢慢蠕动着，在空气中试探。

岳铜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