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激战地底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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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补！老周锤子连砸三下，咚咚咚，地面跟筛糠似的，锤不住了！它吃回响补本体！

岳铜站起来。小腿上烫得钻心，但他没管。左手按在腰侧指环上，拇指摁死了戒面——

吞。

嗡——

这回不是一丝一缕地抽。是吸。像有人拿水车往外抽水，回响从肉团里被成股地拽出来，顺着地底纹路往他指环里灌。肉团鼓动的节奏乱了，一快一慢，跟哮喘似的。

它慌了！老周感觉到了，沉铁锤抡圆了又是一记，咚！砸在肉团正中央，趁现在！

陈铁砧从另一边冲上来，三棱铁钎对准肉团上那根最粗的触须的根部——上次断的那根，新长出来的嫩肉还是粉的。钎尖捅进去，拧，往外一拔——

嗤啦。

触须连着一大块肉被撕下来，灰黑色的髓喷了陈铁砧一身。他肩膀上那道口子被髓液浸了，滋滋响，但他没吭声，咬着牙又是一钎，戳进肉团本体。

肉团猛地收缩。整个腔室地面都在颤。灰白纹路一条一条地暗下去，回响被抽干了。肉团从墙上剥下来，缩成一团，比三天前还小——巴掌大，灰黑色的，跟个干瘪的蘑菇似的。

老周一锤砸下去。咚。

蘑菇碎了。碎成七八块，每块都在抖，但抖得越来越慢。灰黑色髓液淌了一地，甜腻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腥臭。

死了？岳铜喘着气。

没死透。老周拿锤子碾了一块碎肉，碎肉还在动，但废了。回响被你抽了大半，它这辈子长不回去了。

陈铁砧靠在腔室壁上，肩膀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左耳边那块皮翻着，露底下红肉。他拿布按住，布瞬间透了。

老陈！岳铜过去扶他。

没事。皮外伤。陈铁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肩膀那道口子深，得缝。

老周从腔室角落那堆碎岩里翻了翻。肉团碎了之后，碎岩底下露出个东西——拳头大，黑的，圆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水磨过。

这是什么？他捡起来掂了掂，沉。不是石头。

岳铜凑过去看。黑的，圆的，表面有一层油光，拿手电照不透光。但指环微微发烫——这东西有回响，浓的，跟肉团的不一样。肉团的是散的、乱的，这东西的是收的、凝的。

石胆。刘海说，它吃了这么多年石脉回响，在体内凝出来的。跟结石似的。但比石髓纯十倍。

值钱？老周翻来覆去地看。

能换三块铁母。陈铁砧靠在墙上说，声音还是哑的，丹峰拿这个炼药。孙老头见了能乐疯。

归你。老周把石胆扔给岳铜，你今天那下劲送得狠，没你抽回响它早跑了。

岳铜接住。石胆入手冰凉，但指环烫得厉害——两股回响撞在一起，一冷一热，在掌心打转。

收好。刘海说，这东西比老周的石髓猛。含着能直接冲三层巅峰。

回器峰。孙老头给陈铁砧缝肩膀。针线穿过皮肉，陈铁砧咬着根铁钎，一声没吭，额头上的汗顺着那道疤往下淌。

左耳边那块皮掉了铜钱大一块，孙老头拿药粉敷了，拿纱布缠了。

别沾水。孙老头说，黏液蚀的，得长新皮。

岳铜坐在旁边，拿布擦小腿上的髓液。裤腿烧了个碗口大的洞，腿上红了一片，起了水泡。苏棉给的固髓膏抹上去凉的，压了辣劲。

你今天那下。陈铁砧咬着铁钎含糊地说，钎上传过去的劲，不是细颤。

岳铜手一顿。

细颤劲是散的。你今天那下是收的，跟抽似的。陈铁砧吐掉铁钎，跟谁学的？

自己悟的。岳铜低头擦腿。

陈铁砧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老周在门口灌酒，锤子搁脚边。

明天把矿道口封死。石头灌进去，拿铁水浇。他拿葫芦嘴点了点岳铜，你那石胆含着，三天之内给我冲到三层巅峰。它要是再冒头——

他拿锤子在地上顿了一下。咚。

——我锤子可不认人。

宿舍里。岳铜把石胆含进嘴里。

比石髓猛十倍。苦的，辣的，麻的，三种感觉搅在一起往脑子里钻。细脉跳得跟擂鼓似的，一下一下的，快得数不清。

腔壁在长。肉眼可见地长。两层半的壁面被石胆药力冲得咔咔响，跟竹子拔节似的。

指环贴着皮肤，烫的。今天吞的那四成回响在戒里翻涌，跟石胆的药力撞在一起，一冷一热，在髓腔里打转。

三层。刘海说，今晚就能到。

岳铜攥着草席边。脊椎第三节烫得他直抽气，但他没松手。

疼。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