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嘴炮与真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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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铜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韭菜鸡蛋？苏棉把筷子递给他，你那天说你妈包韭菜鸡蛋的。我猜的。

猜的。

猜的。她蹲下来，眼睛亮亮的，好吃吗？

岳铜夹了一个。咬开。韭菜的辛香混着鸡蛋的嫩滑，跟记忆里那个味道差了三分——差在盐少了一点，差在韭菜切得粗了一点，差在皮不是手擀的。

但已经很像了。

好吃。

真好吃？

真好吃。

苏棉笑了。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耳朵尖又红了。

我包了三回才包成这样。第一回皮太厚，第二回馅太咸，第三回总算能看了。她拿手指戳了戳剩下的饺子，你慢慢吃，别噎着。

你吃了没。

吃了吃了。她拍了拍药篓——今天药篓鼓鼓囊囊的，明显还藏着东西。

药篓里又是什么。

……是药。

药长饺子的形？

丹峰新出的药膳饺子。滋阴养胃。她脸红到耳根，韭菜鸡蛋味的。

丹峰出药膳饺子？

今天刚出的。

就你一个人包了三回？

……我手巧。

手巧个屁。刘海说。包了三回，手都红了。

岳铜低头吃饺子，没再问。

吃到第七个的时候，苏棉从药篓里又掏出一小碟醋。

蘸着吃。不蘸没味。

你连醋都带了？

顺手。

顺手。

顺手。

她走了。耳朵尖红着，步子比昨天快。

下午孙无咎没来。

但陈铁砧来了。

不是端碗来的，是空着手来的，脸色不太好。

出事了。

什么。

赵铁塔。

赵铁塔怎么了。

赵铁塔昨天跟人比试，把人打残了。陈铁砧拿铁条敲了敲铁板，废了人家一条腿。外峰那边闹起来了，说赵铁塔下手太狠，要峰主给说法。

跟我们什么关系。

比试顺序。陈铁砧喝了口水——今天碗里是水，赵铁塔排第三，你排第四。他要是被取消资格，你往前挪一位，第一个打的不是马奎，是赵铁塔。

赵铁塔比马奎难打？

赵铁塔比马奎难打十倍。陈铁砧冷笑，马奎快，但马奎轻。赵铁塔慢，但赵铁塔重——三百斤的身子，铁塔似的往你身上压，你钎戳他跟戳墙一样。他练的是蛮力横推，不玩花活。

那我打他哪。

打膝盖。

膝盖？

膝盖。陈铁砧拿铁条比了比，他三百斤压在两条腿上，膝盖是支点。你劲打进去，他膝盖一软就跪了。跪了他起不来——三百斤的胖子跪地上，没三息起不来。

三息够我拐第二下。

够你拐三下。陈铁砧把铁条搁下，但现在还不确定他能不能上场。执事堂在查，要是定性为蓄意伤人，他直接禁赛。

蓄意？

他打人那一下，从起手到落腿，全程收着力——收着劲打人比放开打人狠。放开打是失手，收着打是故意。陈铁砧摇摇头，外峰那帮人精着呢，故意收着劲把人腿废了，还不留把柄。

赵铁塔这人。

赵铁塔这人——陈铁砧顿了顿，是个疯子。但不是没脑子的疯子。他干的事都有算计。

岳铜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准备两套方案。

两套。马奎一套，赵铁塔一套。

马奎打嘴，赵铁塔打膝盖。

陈铁砧走了。碗留在石台上，碗底剩了口水。

岳铜躺下来，拿嵌了铁砂的探矿钎搁枕头旁边。

刘海安静着。

两套方案。

两套方案。

下月初三，不管打谁，站着就行。

站着。

锤子声又响起来了。老周在院子里敲铁，一下一下的。

跟每天一样。

跟那天一样。

他得活着，得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