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赵铁塔的膝盖与侯三的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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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岳铜是被院门外一阵吵架声吵醒的。

不是侯三的破锣嗓子——是俩人吵。一个尖，一个哑，跟两只公鸡掐架似的。

岳铜翻了个身，拿枕头捂脑袋。

别捂了。刘海说。侯三跟人吵起来了，就在你门口。

谁跟他吵。

钱大嘴的跟班。就是那个尖下巴，叫什么来着——对，叫吕尖。侯三说马师兄让他送酒是看得起他，吕尖说送酒这差事本来该他干，侯三抢了功劳。俩人吵你院门口呢，老周在旁边看热闹，锤子都停了。

岳铜趿拉着鞋推开门。

侯三和吕尖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三步，互相指着鼻子。侯三脸红脖子粗，吕尖尖下巴翘得能戳死人。

你懂个屁！马师兄亲口跟我说侯三你去，你听见没？亲口！

亲口怎么了？上回马师兄让我去丹峰送帖子，也是亲口！你算老几？

我算马师兄同门师弟！你算什么？你就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我跑腿的比你送酒强！你送那酒——

吕尖说到一半猛地闭嘴。

岳铜眉毛挑了一下。

酒怎么了？他靠在门框上，拿毛巾擦了把脸。

侯三和吕尖同时转头，看见他跟看见鬼似的。

岳、岳师兄……你醒了……

早醒了。岳铜把毛巾搭肩上，继续吵。酒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侯三一把捂住吕尖的嘴，酒好着呢！壮骨酒！三年陈！

吕尖被捂着嘴呜呜了两声，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周在院子里地笑了一声，锤子敲了一下砧子，跟敲锣似的。

俩外峰的在我门口掐架，传出去说器峰内院养鸡，一公一母。

你才是母的！侯三脱口而出。

老周锤子一顿。

侯三腿一软，差点跪下。

周、周师叔我错了我——

老周拿锤子指了指院门口，再在我门口吵，我把你俩焊铁板上当靶子。

侯三和吕尖一溜烟跑了。跑的时候侯三还绊了一跤，膝盖磕在门槛上，呲牙咧嘴的。

岳铜端着粥蹲回门槛上。

侯三膝盖没事。刘海说。磕青了，没碎。

可惜。

你想拿他练手？

练膝盖。

赵铁塔的膝盖三百斤压着，侯三这膝盖一掰就折。没可比性。

上午打靶。

今天挂了新东西——陈铁砧弄了根木桩，碗口粗，竖在铁板前面，拿麻绳绑着，木桩膝盖位置钉了块铁片。

赵铁塔的膝盖？

赵铁塔的膝盖。陈铁砧拿铁条敲了敲木桩，他三百斤，膝盖承受的压强比常人高三倍。你打他膝盖不能硬来——硬来你钎尖崩了。得巧。

怎么巧。

打侧面。陈铁砧拿铁条比了比，膝盖正面是髌骨，硬。侧面是韧带，软。你劲从侧面送进去，拐一个弯，打韧带根。

韧带根。

韧带根。打进去他膝盖打滑，站不住。

岳铜站定。一尺以内。钎杆。

送劲。拐一个弯。打侧面。

劲撞在铁片上，铁片歪了，木桩晃了晃，没倒。

劲散了。陈铁砧摇头，你打侧面要收着劲——劲从钎杆走，到铁片边缘的时候收五成，再送两成。像针尖挑线一样，挑进去。

针尖挑线。

针尖挑线。

岳铜又来。收五成，送两成。

咔——

木桩膝盖位置的铁片凹进去一道，麻绳绷紧了，木桩往侧面歪了歪。

透了？

透了六成。陈铁砧绕到木桩后面看了看，韧带根的位置有印。够用了——赵铁塔膝盖没铁片护着，你六成透劲打进去他韧带麻三息。

三息够我拐三下。

够你拐五下。陈铁砧收了铁条，但赵铁塔要是上不了场，你打的就是马奎。马奎的活儿你练熟了没？

练熟了。嘴、喉结、胸口缝。

三套。

三套。

今天练二十次膝盖，收工。

中午苏棉来的时候拎了个布包，打开——不是饺子，不是包子，是烤红薯。

三个。烤得外皮焦黑，掰开里面金黄，热气直冒。

今天怎么是红薯？

丹峰后山种的。今年收成好，峰主说分给大家尝尝。苏棉掰了一个递给他，趁热吃。凉了就硬了，跟马奎的拳头似的。

岳铜接过烤红薯，掰了一块。甜的。蜜薯，烤透了，糖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好吃吗？苏棉蹲在旁边看他吃，自己手里也掰了一块。

丹峰的红薯是拿灵泉水浇的，比外头甜三分。她咬了一口，嘴角沾了块红薯皮，你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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