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赵铁塔的膝盖与侯三的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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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拿手指擦了一下他嘴角。

岳铜愣了一下。

苏棉也愣了一下。手指缩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

……红薯皮。她低头啃红薯，耳朵尖红透了。

小丫头。刘海说。手比脑子快。

看见了。

看见了。

下午出事了。

不是赵铁塔的事。是侯三的事。

侯三跑回外峰之后，跟吕尖的梁子结下了。吕尖到处跟人说侯三送的那坛壮骨酒根本没送到岳铜手上——我亲眼看见他拎回去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喝了！

侯三急了，跑到执事堂告了吕尖一状，说吕尖污蔑他。

执事堂的人懒得管这破事，把俩人各打二十大板，轰出来了。

侯三挨了板子，屁股疼，走路一瘸一拐的，又跑到器峰来了。

这次他没进院门，在门口趴着，哭丧着脸。

岳师兄……我挨打了……

谁打的。

执事堂的板子……二十下……

你告状告的？

我告吕尖污蔑我……结果他也没好哪去……侯三眼泪汪汪的，岳师兄，那酒我真送了啊，你收了对吧？

收了。

那吕尖还说我没送——

你屁股疼就别嚎了。岳铜从屋里把那坛铁砂酒拎出来搁门槛上，酒在这。你看看，红布都没拆。

侯三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

岳师兄……这酒你别喝。

为什么。

我、我听说……泡的时候火候不对……喝了上火……他眼神飘忽，你还是倒了吧。

他心虚了。刘海说。他知道酒有问题，怕你喝了出事牵扯到他。

你替马奎送毒酒，怕担责任？

不是毒酒！侯三急了，就是……就是喝了不好……

行了。岳铜把坛子拿回来，我知道了。你回去养屁股吧。

侯三一瘸一拐地走了。走出十步远回头喊了一句：

岳师兄！下月初三你打马师兄的时候手下留情啊！

为什么？

我押了你赢！押了五十个贡献点！

岳铜手里的烤红薯差点掉了。

五十个贡献点。刘海说。外峰弟子一个月才二十个贡献点。他押了一半多。

他押我赢。

他押你赢。说明他心里有数——马奎打不过你。

他挨了板子还来通风报信。

他怕马奎输了他拿不回五十个贡献点。

铜臭味。

你馋烤红薯的时候比他馋多了。

傍晚孙无咎来了。

灰光闪进后院，竹竿点地。

赵铁塔的事定了。

定了什么。

禁赛。孙无咎喝了口茶，执事堂定性蓄意伤人，禁赛三个月。你不用打他了。

那我打谁？

马奎。你排第三了。

马奎知道了吗？

知道了。孙无咎冷笑，他今天下午在溪对面站了半个时辰，没敢过来。他知道赵铁塔禁赛之后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你排位往前挪了。

他怕了。

他怕了。孙无咎拿竹竿敲了敲铁板，但马奎这人越是怕越要装。他明天还会来，带着笑脸来，探你虚实。

让他来。

让他来。孙无咎站起来，你记住——他来一次你露一手，露完就收。别让他看全了。

露哪手。

露嘴。

打嘴？

打嘴。孙无咎灰光一闪，让他知道你要打嘴，他防嘴——你打喉结。

他防喉结呢？

他防不了三处。孙无咎的声音从院墙外飘进来，人只有一张嘴，一个喉结，一道胸口缝。他护得了东护不了西。

锤子声又响了。老周在院子里敲铁，一下一下的。

岳铜啃完最后一块红薯皮，把手指头上的糖汁舔干净。

还有五天。

站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