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联合试炼任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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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樵叔！

来了来了。声音从后山方向传来，带着咳嗽。郑樵拄着根柴棍子从树林里钻出来，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差了些，嘴唇发青，手指头抖。

吕师兄看了郑樵一眼，没说话。断岳宗的人认得郑樵——这老头在落霞谷砍了十几年柴，没人知道他深浅。

冰烬又耗了？岳铜走近了看。

一成半了。郑樵咳了两声，撑不了两个月。

一成半。上次说两成，这才几天就掉到一成半。落霞谷寒气散得快，冰烬压不住碎片的气，碎片在潭边石头缝底下埋着，暗红纹路往外渗气，冰烬得一直压着。

第3片还在潭边？

在。我加了层冰碴子盖着，暂时炸不了。郑樵看了眼侯三和吕师兄，这两个谁？

侯三，学府内门弟子。吕师兄，断岳宗外门，带路的。来采赤血藤的。

郑樵没多问，转身往林子里走，赤血藤在后山悬崖上，跟我来。

后山悬崖二十来丈，陡。赤血藤长在崖壁中间一道石缝里，根须扎进石头里头，藤身血红，掰断了一滴一滴往外渗汁液。

我上去。侯三把麻绳一头拴在腰上，岳师兄你在上面拽着。

小心点。

侯三踩着石壁往上爬，爬到一半脚滑了一下，麻绳绷直，岳铜拽住没让他掉下来。

没事没事！侯三喘了口气，继续爬。爬到石缝跟前，拿铁铲小心把赤血藤根须撬松，连根带藤掰下来，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两株了！还有一株在上面！

够了。两株够交差，第三株留着。

侯三下来了，满手血藤汁，红彤彤的跟刚杀过鸡似的。

两株十年份的，一株八年份的。八年那份交不交？

交。任务牌没说必须十年份。

郑樵在底下等着，看了眼赤血藤，点了下头。

成色还行。回去交了能拿一百二。

吕师兄在旁边记了个数，拿炭笔在任务牌背面划了道。

赤血藤两株十年、一株八年，记了。还有别的要采吗？

寒玉草。后山阴坡冰缝里有。郑樵说。

冰缝？吕师兄皱了皱眉，那个冰缝断岳宗不让外人靠近，说是底下通着洞，早年死过人。

岳铜看了眼郑樵。

郑樵没接话，低头咳了两声。

影分身的声音从识海角落里冒出来，湿淋淋的。

岳铜，冰缝、洞、碎星海气泡——你发现没，都是水底下或者冰底下的封闭空间。琉璃铁母气泡是水底封闭空间，冰缝底下是冰底封闭空间。吞山鼎碎片散在这些地方，不是巧合。

古海兽的残骸也埋在水底和冰底。

对。卷三图鉴上写了，古海兽死后骨架沉在深水或者永冻层里。碎片沾了它的气，跟着沉在同类地方。

所以第4片在碎星海气泡里，第5片可能在落霞谷冰缝底下。

大概率。

岳铜把赤血藤收进魂储戒，转身看了眼郑樵。

郑樵叔，冰缝底下那个洞，断岳宗什么说法？

没什么说法。早年有个外门弟子下去探宝没上来，宗里就封了口不让再提。郑樵压低了声音，但我听内门的人私下说，冰缝底下通着古海兽的残肢——几百年的冰封着，没烂。

古海兽残肢。第5片碎片大概率在那里面。

改天我来看看。

你小心点。冰缝深，底下寒气比潭边重十倍。你那三层巅峰下去，经脉冻裂了别怪我没提醒。

知道了。

申时往回走。侯三扛着麻绳走在前面，嘴里又哼起小曲。吕师兄走在旁边，沉默寡言，偶尔拿炭笔在任务牌上记两笔。岳铜跟在后头，脑子里转着冰缝底下的洞。

落霞谷是断岳宗的地盘，冰缝封了口不让外人进。想下去得有断岳宗的身份。岳铜这个分身是学府内门弟子，断岳宗没人认得他——正好。下次真身意识降下来，用真身意识降临，断岳宗的人认得刘海，但认不得岳铜。到时候跟断岳宗那边的纠葛就能接上了。

刘海在杂材铺里拿抹布擦了擦柜台，柜台上的灰厚得能在上面写字。他擦着擦着想：岳铜借着联合任务回了趟落霞谷，见了郑樵，冰烬只剩一成半撑不了两个月。赤血藤采了，冰缝底下的洞摸到了口风，第5片碎片八成埋在里头。断岳宗那边的纠葛借着这次任务算摸着了个头，岳铜这张脸没人认得，正好瞒着。魂储戒快满了，避水珠差五点就够三百，下个月排位赛赢了绰绰有余。拐弯劲第三式走通了经脉但送不出去，铜皮法后续三式抄回来了还没吃透。周掌柜那老头困在什么地方没音信，丹峰找了两年也没找着。他抹布顿了一下，柜台擦干净了，可杂材铺里还是破破烂烂的。从穿过来那天起就没闲过，他想着地球那个出租窗，想着楼下早餐店的热豆浆，抹布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