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铜皮对铁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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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拳。打在小腹。岳铜小腹绷紧，劲沉丹田，硬接了。

台下安静了。

赵铁塔收拳，退了两步，站在台中央喘气。他看了岳铜一眼——这人站得跟钉死了一样，脸色白，但眼神稳，呼吸匀。

你寒气——

散了。

肩井穴那团淤住的寒气在刚才站桩的时候被硬劲从骨膜上震松了，顺着经脉往胃壁流，刘海张嘴一吸，吞了个干净。肩井通了，拐弯能走了。

但岳铜没说这个。

赵铁塔看了他三息，把拳头放下来。

你站得住。

再打下去我磨不动你，你拐弯劲通了能反打。没必要。

他转身冲韩执事拱了下手。

我认输。

台下又炸了。

赵铁塔认输了？！

他拳头跟打铁桩似的，对方一动没动！

铜皮法第五式站桩硬接铁骨功刚劲——这什么怪物——

阴九坐在观战席前排，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他看了岳铜很久，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忌惮，是兴趣。这个人扛了厉飞燕的噬骨掌没事，扛了赵铁塔的铁骨功也没事。铜皮法练到这个程度，不正常。

但他没动。手指头敲完那一下就收了回来，搭在膝盖上，不动了。

岳铜下台，侯三和苏棉迎上来。侯三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苏棉伸手按在他肩井穴上，按了一下，眉头松了。

通了。

寒气？

散了。

苏棉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把纸包塞回来他手里——还是化气散，他没接。

不用了。

你——

真散了。

侯三终于找到声音了：岳师兄！你最后那几拳硬接的！赵铁塔那拳头我看着都疼！你没事？！

皮厚。

侯三咧嘴笑了，金牙没他有，但笑得一样憨。

岳铜往院里走，路上经过执事堂告示栏，钱大嘴站在那儿，踮着脚看名单，嘴里念叨着下一轮岳铜轮空直接进四强，赵铁塔掉到第六，厉飞燕上来了——

他看见岳铜路过，转头喊了一句：岳师兄！你刚才那招站桩硬接铁骨功刚劲，劲力走的是从脚底到肩一条直线不拐弯对吧？这路子是铜皮法第五式吧？我看了，你站桩的时候脚底板——

岳铜没停步。

钱大嘴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脚底板钉台面的角度不对啊！你左脚比右脚多转了十五度！那是拐了半弯的！你不是纯直劲！你是拐了一半弯又硬接的！这招能教不——

岳铜走远了。

回到院里，关上门。他坐在藤椅上，拇指按住魂储戒戒面。碎片寒气被消化了六成多，戒面温的，不冰了。胃壁里阴属性灵气碎片和寒诀冰气各占一块，噬骨掌的运行路线印记还浮在识海右侧，暗红色丝线慢慢往铜皮法的经脉图上靠。

铁骨功刚劲直送的路子我记了。刘海在识海里说。赵铁塔刚才打我那几拳，劲力从肩到拳一条直线，骨头密度撑着送，不拐不卸不化。跟他硬接的时候我吞了他三成刚劲——纯阳属性，热，跟阴劲正好反过来。

阳劲好消化？

好消化。热乎的，胃壁喜欢。刚劲被吞了之后分解成两部分，纯力量碎片存进识海当素材，阳属性灵气反哺经脉，走了一圈督脉，把肩井穴最后那点淤寒冲开了。

等于他打我，帮我散了寒气。

等于他打你，帮你练功。

识海里安静了一息。

厉飞燕下一轮上来了。四强赛，你轮空，她跟第六名打，赢了就进决赛对你。

她噬骨掌的阴劲我吞了六成，她回去数劲能发现少了。

发现了又怎样。她想不到被吞了。但她跟阴九关系近，阴九如果问起来——

阴九探过我识海，什么都没探到。

那就没事。

岳铜把戒子从拇指上取下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字。铜皮九转，九转归鼎，鼎成之日，山可吞。碎片寒气吞了六成多，吞山鼎的钥匙在手里温着，不像前两天那样冰手了。

他攥了攥戒子，掌心暖的。

外头风停了，天还是阴着，但没下雨。巷子里野猫又叫了两声，远处演武场那边还在打，喝彩声一阵一阵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岳铜坐在藤椅上没动，拇指摩着戒面，等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