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次公开算法听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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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公开算法听证会，开在市数字治理中心三楼。

会场不大，门口挂着一条红底白字横幅：自动化决策系统公共影响评估座谈会。横幅用词很稳，稳到普通人路过大概率以为这里在讨论打印机采购。林凡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觉得“听证会”三个字被藏进“座谈会”里，像一颗药被塞进馒头。

苏晓递给他一张参会证：“别看了，再看横幅也不会变勇敢。”

林凡接过参会证，上面写着：行业技术代表。苏晓的是：风险合规代表。老周的是：专家代表。张磊没有证，他本来只是来送材料，顺便蹭楼下自助咖啡，被保安拦在门外。

张磊说：“我也是受算法影响群众。”

保安说：“名单里没有。”

张磊说：“算法也经常名单里没有我。”

保安没笑，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坐第一排，企业代表坐左侧，平台方坐右侧，媒体和公众代表在后面。许既明没有亲自来，星穹派来的是公共政策副总裁秦岚，一个讲话很稳的女人，西装剪裁锋利，笑容像经过法务审阅。

听证会开始后，主持人先介绍背景：近期自动化招聘、智能风控、深伪诈骗、客服机器人误判等事件引发社会关注，相关部门希望听取各方意见，推动行业规范建设。

这句话说完，台下每个人都点头，点得很文明。

第一位发言的是星穹的秦岚。她没有回避问题，先承认自动化决策存在偏差风险，然后展示星穹的治理框架：模型审计、透明报告、用户申诉、第三方评估。PPT很漂亮，每一页都有图标，每一个图标都像在说“我们已经考虑到了”。

林凡听得很认真。他发现星穹不是没有准备，他们甚至准备得比很多批评者更充分。秦岚说：“平台整合不是为了扩大控制，而是为了降低治理门槛。许多小平台没有能力单独完成合规审计，星穹愿意提供基础设施能力，帮助行业共同进步。”

台下有人点头。

这就是老周说的半真半假。小平台确实没能力，治理确实需要成本，基础设施确实能降低门槛。可问题也在这里：当治理工具、审计标准、申诉入口都由同一个平台提供，它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还顺手卖门票。

第二位发言的是一家小企业老板。他说自己用了智能招聘后效率提高很多，以前HR一天看一百份简历，现在系统能筛一千份。他希望监管不要一刀切，否则小企业承担不起人力成本。

他说得很诚恳，甚至有点委屈：“我们不是大公司，不能每个岗位都配专家。AI对我们来说不是替人，是活下去。”

会场气氛微妙起来。

张磊虽然没进会场，但在门口通过林凡开的语音听得很投入，给群里发消息：这个老板也不是坏人。

何苗回：所以冲突才成立。

第三位公众代表是一位被自动风控拒贷的小店主。她穿着很普通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叠纸。她说自己开早餐店，疫情几年撑下来，流水不稳定，社保断过，平台判她风险高。她不是要平台一定借钱给她，只想知道哪里不行，能不能补材料。

“客服说系统综合评估。”她说，“我问综合了什么，他说不能透露。我问我还能做什么，他说保持良好信用。我卖包子卖了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坏人。”

会场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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