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次公开算法听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凡低头看自己的材料，纸边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轮到苏晓发言时，她没有讲大道理。她先把三类案例放出来：招聘系统把机会当能力，风控系统把不稳定当危险，客服系统把急切当情绪。每个案例都脱敏，但每个都具体到足够让人看见人。

“自动化决策的问题，不是机器偶尔犯错。”苏晓说，“而是错误规模化、沉默化、责任模糊化。过去一个人误判，影响一个窗口；现在一个规则误判，影响一批人，而且他们往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拒绝。”

秦岚低头记了一笔。

老周作为专家发言时更直接：“治理不是写在PPT上的。请各位记住三件事：错了谁知道，谁能停，停了谁负责。如果这三个问题答不出来，所谓可信就是形容词，不是制度。”

会场里有人抬头，有人低头，有人开始翻材料。主持人表情很稳，但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中场休息时，林凡去走廊倒水。秦岚走过来，微笑着说：“凡工，你们的材料很扎实。”

林凡说：“谢谢。”

“许总看过你们之前的一些观点。”秦岚说，“他认为行业需要建设性声音。星穹后续有一个可信AI联盟，也许可以邀请你参与。”

林凡握着纸杯，忽然想起老周那句别和资本讲良心。他听见的不是邀请，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吸收：把反对意见纳入联盟，把尖锐问题放进议程，把会让人不舒服的人变成“建设性伙伴”。

他没有立刻拒绝，只说：“我需要看具体机制。”

秦岚笑：“当然。我们欢迎专业讨论。”

回到座位，苏晓问：“她找你？”

“邀请我进联盟。”

苏晓说：“糖衣？”

林凡看着会场前方那条横幅：“可能也是炮弹。”

苏晓点头：“先别急着吃。”

下午的讨论更激烈。企业代表担心成本，公众代表要求解释权，监管部门问平台能否提供外部审计接口，星穹强调行业标准化。每个人都说得有理，每个人的理都压着别人的疼。

听证会结束时，主持人宣布将形成初步意见稿，后续公开征求意见。掌声响起，不热烈，但真实。

张磊终于在门口等到他们，第一句话是：“你们知道楼下自助咖啡为什么免费吗？因为难喝得像模型自信输出的废话。”

大家紧绷了一天，终于笑出来。

林凡走出数字治理中心，天已经黑了。城市屏幕上还在播放星穹的广告：让智能成为每个人的基础设施。

他看着那行字，心想，基础设施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存在，而在于人们最后会忘记它是谁建的、谁管的、谁能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