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算法推荐去极端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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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回答：“所以规则要看内容性质、公共利益和放大方式。你们揭示真实问题，不应被简单降权。平台不能用舒适度替代正义。”

张磊在旁边小声说：“这句好，但有点长。”

林凡说：“别什么都翻译。”

平台工程师也很苦。他们要让推荐系统不再只追求停留时长，又不能把用户体验做成白开水。一个工程师说：“以前目标简单，用户多看一分钟就是赢。现在要判断这分钟是正常兴趣，还是被情绪绑架。”

林凡说：“人也常常分不清，所以系统更不能装得很懂。”

试点几周后，变化慢慢出现。有人开始在信息流里看到不同观点的解释，而不是只有立场相同的怒吼。有人发现自己连续刷焦虑内容的时间少了。也有人抱怨“不够爽”。平台数据显示，停留时长下降了一点，投诉和极端转发下降更多。

张磊的小店也受影响。以前来咨询的人常常带着一堆“惊天内幕”视频，问是不是真的。现在这类视频少了些，来的人开始问：“这个观点和另一个观点怎么都听着有道理？”张磊说：“恭喜你，进入复杂世界新手村。”

他在墙上贴了一张纸：别只问谁赢了，先问事实是什么。

林桂兰的辟谣群也变安静了。以前每天都有老人转发耸人听闻的消息，现在转发量下降，大家反而开始聊菜价、天气、楼道灯坏了。老王说群里没以前刺激。林桂兰说：“刺激少点，血压低点。”

林桂兰还发现一个变化：大家开始愿意承认自己“不知道”。以前群里谁都像半个专家，转发时语气一个比一个肯定。现在有人发消息会先问：“这个我没看懂，谁帮忙核一下？”这句话刚出现时，群里沉默了半分钟，后来赵姨回：“我也没看懂，等桂兰。”老王回：“我负责不乱转。”张磊看到截图，说这才是群聊文明的曙光，不是人人都懂，而是终于有人肯说自己不懂。

某天，老王发了一条阳台小葱照片。群里十几个人点赞。张磊看见后感慨：“去极端化的尽头是种葱。”

林凡把这句话记进报告边角，虽然他知道正式报告不能这么写。他更愿意把它当作一个生活注脚：当系统不再不停拱火，人们未必立刻变得高尚，但至少有机会想起，除了吵架，生活里还有拉链、小葱、晚饭和需要修的楼道灯。

苏晓看完试点总结，说：“还会反复。”

林凡说：“肯定。推荐系统的诱惑太大了，愤怒太赚钱。”

张磊说：“所以要持续审计。就像我不能买薯片回家，否则它会持续诱惑。”

林桂兰说：“你少把自己说得像公共治理难题。”

张磊低头：“我也是高风险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