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两个杨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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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一个人在裂缝里困了三百多年。”

另一个杨曦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选择跟归回去的。”

“但如果不是那个选择——”

“那个选择是我的。”另一个杨曦打断她，“不是你的。你不用替我道歉。”

杨曦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另一个杨曦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把我救出来了。”她说，“这就够了。”

杨曦反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吃完饭，两个杨曦一起站在舷窗前。

窗外，那些星星静静地悬着，比之前更亮了。尤其是新加入的那些——回响文明的一百二十七亿颗——把整片星空照得如同白昼。

“真美。”另一个杨曦说。

“嗯。”

“它们都是你记得的？”

“是我们记得的。”杨曦说，“你也是其中之一了。”

另一个杨曦笑了。

“对，我也是了。”

她看着那些星星，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杨曦想了想。

“继续走。还有很多人需要记得。”

“带着我？”

“当然。”杨曦说，“你也是我的一部分。不带你我带谁？”

另一个杨曦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另一个杨曦说，“在裂缝里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外面的你会觉得‘另一个我消失了也没关系’。但你来找我了，你把我拉出来了，你……”

她顿了顿。

“你让我知道，我没有被忘记。”

杨曦看着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不会忘的。”她说，“记得的人，永远不会被遗忘。包括自己。”

两个杨曦并肩站在舷窗前，看着那片星海。

身后，林远和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林远。”启小声说。

“嗯？”

“你说以后我们怎么称呼？两个杨曦，叫起来不方便吧？”

林远想了想。

“叫大杨和小杨？”

“哪个大哪个小？”

“都叫杨曦，没法分大小。”

启皱起眉头。

“那就叫一号和二号？”

“那谁是二号？”

两个人都沉默了。

杨曦——原来的那个杨曦——头也不回地说：

“叫老杨和小杨。我是老的，她是小的。”

另一个杨曦转过头。

“凭什么你是老的我是小的？”

“我在外面经历了三百多章，你在裂缝里困了三百年。经历的多，自然老。”

“三百年比三百多章长多了好吗？”

“但你在裂缝里，时间线混乱，经历的事不一定比我多。”

两个杨曦开始争起来。

林远和启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才是正常的杨曦。

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一样。

夜里，两个杨曦睡在同一个舱室。

林远本来想再收拾一间出来，但杨曦说不用——她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舱室不大，两张床并排放着。两个杨曦各自躺在一张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杨曦问。

“嗯。”另一个杨曦说，“习惯了在裂缝里随时警惕，突然安全下来，反而不习惯。”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裂缝里，最想的是什么？”

另一个杨曦想了想。

“最想……再见到阿叶。虽然知道不可能了，但还是想。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杨曦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我也经常想他。”

“我知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另一个杨曦忽然开口：

“杨曦。”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要分开，只能留下一个……你选谁？”

杨曦愣住了。

“什么意思？”

另一个杨曦没有回答。

杨曦坐起来，看着她。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另一个杨曦也坐起来，看着杨曦。

“因为在裂缝里，我看见了一些东西。”她说，“时间线交错的时候，我偶尔能瞥见未来的碎片。有一个碎片里，两个杨曦只能留下一个。”

杨曦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看见了什么？”

另一个杨曦摇头。

“看不清。只有一瞬间。但那个瞬间让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面对那个选择。”

杨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另一个杨曦的手。

“那就到那天再说。”她说，“现在，我们在一起。”

另一个杨曦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她说，“现在，我们在一起。”

两个杨曦握着彼此的手，重新躺下。

窗外的星星透过舷窗，洒进淡淡的光。

那一夜，她们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