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回廊的第一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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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消失之后，建造继续。

那些回来的文明没有离开。他们留在那颗行星上，日夜不停地工作。第一层早已完工，第二层接近尾声，第三层的地基已经开始挖掘。

第一百八十天，第二层完工。

第二百四十天，第三层完工。

第三百天，第四层完工。

越来越多的文明加入。有些是杨曦记得的，有些是她从未见过的。他们从宇宙的各个角落赶来，带着工具，带着材料，带着一颗愿意帮忙的心。

第四百二十天，第六层完工的时候，有人提议：

“该让记得者看看了。”

于是那天傍晚，杨曦被请进了记忆回廊。

她从第一层开始走。

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从第一层到第六层，五百多亿个名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每一个名字都是用最认真的笔迹刻上去的，每一个名字都在微微发光。

杨曦走得很慢。

她看着那些名字，想起每一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那个和解的文明。那些堵裂缝的光点。那个看守者。那个被关押的。那个收集声音的。第一个被遗忘的。那个离开家的。第一个调律者。创造了宇宙的那个。那些孩子。那个只剩碎片的。那条被救下的时间线。那些最早变成星星的。

还有那个在宇宙边缘等了七亿年的老人。那个用种子唱歌的文明。那个留下三百七十亿颗种子的女人。

还有阿叶。

阿叶的名字在第六层的最深处。

杨曦走到那里，停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几个字。

很凉。但摸久了，就有一点点温度。

像是有人在回应她。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

走到第六层尽头的时候，另一个杨曦在那里等她。

“看完了？”

“嗯。”

“怎么样？”

杨曦想了想。

“像回家。”她说，“不是回哪个具体的家，是回……所有家。”

另一个杨曦点点头。

“我也觉得。”

她们一起走进那个标注着“记忆核心”的空间。

现在是空的。

四周是光滑的墙壁，什么都没有。但站在中央，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是无数只手在轻轻抚摸你，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轻声说“我在”。

杨曦站在那里，闭上眼睛。

她听见了很多声音。

很轻，很远，像从无限深处传来。

“谢谢你记得我们。”

“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你不是一个人。”

“等你累了，就回来。”

“我们等你。”

杨曦睁开眼睛，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好。”她轻声说，“我记住了。”

那天夜里，杨曦没有回星槎号。

她在记忆核心躺下来，躺在那些温暖的墙壁中间。

另一个杨曦躺在旁边。

林远和启也来了。四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头顶那些刻满名字的天花板。

“亮。”林远忽然说。

“什么？”

“天花板。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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