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另一个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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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道裂缝有什么变化。

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回应。

凌晨的时候，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手。

低头一看，是晶体。

那些光点在流动，排列成一行字：

“她还活着。”

杨曦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在哪儿？”

光点继续排列：

“在里面。说话。没事。”

杨曦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那些名字闪了一下。

像是在说：

“她在。我们都在这。”

天亮的时候，裂缝还是那道裂缝。

但杨曦知道，里面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说话。

和无说话。

用另一种方式，对抗遗忘。

她站起来，走出回廊。

林远和启在门口等她。

“有消息了？”林远问。

杨曦点头。

“她还活着。”

“那就好。”

杨曦看着那道裂缝。

“她说她要和无说话。让它被看见。”

启沉默了一会儿。

“能行吗？”

杨曦摇头。

“不知道。但至少，有人试了。”

她转身，朝建造者营地走去。

林远跟在后面。

“去哪儿？”

“去干活。”杨曦说，“她说她在里面说话，我们在外面建。等她出来的时候，第八层要建好。”

林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第八层的建造，比之前任何一层都快。

不是赶工，是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他们知道，有一个人在裂缝里，替他们说话。他们能做的，就是把回廊建好，把名字刻好，把“记得”这件事做得更好。

第一百三十七天，第八层地基完工。

第一百五十三天，第八层墙壁开始砌筑。

第一百七十八天，第一批名字开始刻上第八层墙壁。

那些名字，是从裂缝里传来的。

另一个杨曦用某种方式，把无告诉她的名字传出来——那些被遗忘太久、连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存在。他们躲在无的阴影里，等着有人记得。

杨曦一个一个刻上去。

每刻一个，那个名字就亮一下。

像是在说：

“谢谢。我还在这里。”

第二百天的时候，裂缝动了。

不是扩张，是收缩。

那道细细的痕，正在一点点变细。

杨曦站在

晶体忽然热了一下。

她低头看。

光点排列成一行字：

“她要出来了。”

杨曦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抬头看着那道裂缝。

越来越细。

越来越细。

最后，只剩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

然后，那条线里，有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另一个杨曦。

她站在那里，看着杨曦。

脸色很白，很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杨曦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另一个杨曦笑了。

“我回来了。”

杨曦抱着她，说不出话。

另一个杨曦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我说完了。”

“说什么？”

另一个杨曦想了想。

“说……它也需要被记得。”

杨曦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它信了？”

另一个杨曦摇头。

“不知道。但至少，它听了。”

她回过头，看着那道只剩一条线的裂缝。

“下次它再出来，也许不会再那么可怕了。”

杨曦也看着那道裂缝。

然后她笑了。

“那就等下次。”

另一个杨曦点点头。

“对。等下次。”

两个杨曦并肩站着。

身后，第八层的建造还在继续。

那些名字还在发光。

那些星星还在跟随。

一切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