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一次撤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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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杨曦回来之后的第三天，裂缝开始真正地变化。

不是收缩，不是扩张，而是——变淡。

那道悬在记忆回廊上方一百多天的细痕，正在一点点失去颜色。从深黑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浅灰。

第七天的早晨，杨曦走出回廊的时候，发现天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那道裂缝，消失了。

不是合拢，是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杨曦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很久没有说话。

另一个杨曦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它走了？”

杨曦摇头。

“不是走。是撤退。”

“有什么区别？”

杨曦想了想。

“走是不回来了。撤退是还会回来。”

另一个杨曦点点头。

“对。还会回来。”

那天中午，所有建造者都停下了工作。

他们站在回廊前的平原上，抬头看着那片恢复了正常的天空。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高兴，不是放松，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那个头发全白的老人走到杨曦面前。

“记得者，它真的走了？”

杨曦点头。

“暂时。”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还会回来？”

“会。”

老人看着那片天空，叹了口气。

“那就继续建吧。”他说，“等它回来的时候，我们要让它看见，这里已经变得更大了。”

他转身，朝工地走去。

“开工！第九层的地基，今天开始挖！”

那天晚上，杨曦一个人站在回廊第七层。

四千二百二十七亿个名字，在她周围静静地发光。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名字。

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每一个都摸了一下。

那些名字闪动着，像是在回应。

另一个杨曦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它最后说的话。”

“它说什么了？”

杨曦转过头，看着她。

“你没听见吗？”

另一个杨曦摇头。

“我在里面的时候，它只是听我说。没有回应。”

杨曦看着那片墙壁上的名字。

“它说，‘我会回来的。’”

另一个杨曦沉默了。

“然后呢？”

“然后它就走了。”

两个杨曦并肩站着，看着那些名字。

很久之后，另一个杨曦开口。

“你觉得它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杨曦摇头。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那我们怎么办？”

杨曦看着她，笑了。

“继续建。继续记。继续走。”

另一个杨曦也笑了。

“对。继续。”

林远和启走进来。

“你们在这儿。”林远说，“外面在开庆祝会，你们不去？”

“庆祝会？”杨曦愣了一下。

“嗯。那些建造者说，无第一次撤退，值得庆祝。点了篝火，拿了酒，唱歌跳舞。就差你们俩。”

杨曦看向另一个杨曦。

另一个杨曦耸耸肩。

“去吧。反正睡不着。”

四个人走出回廊。

外面的平原上，果然燃起了篝火。很大，很亮，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那些建造者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有人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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